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同期的女孩来的消息:“师师!大新闻!何导要跟公司合作了!说不定我们都有机会!”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熄了手机。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某栋写字楼的Led屏上,正在播放何越上一部电影的预告片——快剪辑的镜头,紧张的音乐,最后定格在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刘师师靠在把杆上,静静地看着。
她想起了下午那个不到一秒的对视。想起了他眼睛里的疏离和淡漠。想起了自己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有说出口的话。
舞蹈室的灯光苍白冰冷,镜子里无数个刘师师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样的渴望和怯懦。
但也许——
也许下次。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她一定会说出那句话。
一定。
镜子里,女孩慢慢站直身体,对着自己的映像,轻声而清晰地说:
“何导你好,我是刘师师。”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舞蹈室里回响,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但有些东西,一旦种下了,就会悄悄生根芽。
比如梦想。
比如执念。
比如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对另一个二十四岁的天才,那种复杂而炽热的憧憬。
夜色渐深。
唐人影视会议室里。
蔡一浓捏着钢笔的指尖微微白,脸上却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对面,何越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那声音不重,却每一下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上。
“就按刚才说的,蔡总没异议吧?”何越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当然,能与何总合作是我们的荣幸。”蔡一浓笑着,目光扫过会议桌两旁沉默的高管们。
坐在她右侧的胡哥垂着眼,抿了口茶,掩饰住眼底的了然。他太了解这位老板了看似掌控全局,实则早已被眼前这位年轻的资本新贵牢牢捏住了命脉。何越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几部戏那么简单。
协议内容简单得近乎诡异:何越的公司将投资唐人未来两部电视剧,作为回报,唐人将为何越的艺人争取到他电影中的重要角色。更微妙的是,何越并未当场选定要投资的剧目,而是将选择权押后,只留下一句:“剧本和人选,我要过目。拿劣质品糊弄,交易作废。”
蔡一浓满口答应,心里却明镜似的。
眼前的利益只是诱饵,真正的筹码是未来的绑定。可她别无选择,唐人需要何越的资金、人脉,还有那遥不可及的电影资源。
一周后,蔡一浓在华尔道夫宴会厅举办了庆祝晚宴。
水晶吊灯下,她举杯向全公司艺人宣布与何越的合作时,场下爆出的低语几乎盖过音乐。新人老将眼中都闪着光——那可是何越!捧红赵丽影、柳亦菲,手握顶级电影资源的何越!
胡哥端着香槟走到露台,何越正倚在栏杆上看夜景。
“真打算投电视剧?”胡哥开门见山,“给她们准备的?”
何越侧过头,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光影。“你想多了。公司要拓展业务版图,唐人是最好的跳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消息,暂时别漏出去。”
胡哥了然,这是要低调布局,一鸣惊人。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宴会厅角落里,新人刘师师捧着果汁,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她看得太专注,没注意到蔡一浓已经观察她许久。
蔡一浓眯起眼,看着那个与柳亦菲有七分神似的女孩,忽然灵光一闪。形似、神似,又恰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次日,蔡一浓将刘师师叫到办公室。
“师师,最近训练很刻苦啊,老师都夸你。”蔡一浓笑容温和,“公司下部戏《仙剑三》,女主角我看你就很合适。”
刘师师睁大眼,难以置信。
“不过,”蔡一浓话锋一转,“演艺圈光有努力不够,还得有人脉。何总你见过了吧?今晚庆功宴,我带你去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