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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何总晚上我们要查账的（第2页）

“空头支票罢了。”何越递过茶杯，“我说的是‘未来可能合作’，可没说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倒是他们，实实在在给出了行资源和技术支持。这笔账，我们不亏。”

韩三评这才松了口气，接过茶杯：“你这小子，越来越精了……对了，英皇那边联系你没？他们想谈东南亚行。”

“联系了，约了下周。”何越看看表，“应该就这两天具体——”

话音未落，韩三评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喂？……韩总？哎呀，正说您呢！”

韩三评捂住话筒，朝何越做了个口型：英皇，韩城。

何越笑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电话那头，英皇娱乐的掌门人韩城声音洪亮：“韩总，听说何导今天刚签了cJ？那我们英皇可不能落后啊！下周我亲自带团队来北京，咱们好好聊聊《与神同行》在东南亚的布局……”

窗外，北京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天际线。何越靠在沙上，听着韩三评与电话那头的笑声，嘴角微扬。

说曹操，曹操就到。

何越放下手里的茶杯，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太熟悉这眼神了——每次有推不掉的应酬，老韩就是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果然，电话一挂，韩三评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笑容：“何总，晚上有个局……”

“不去。”何越斩钉截铁。

“别啊，”韩三评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英皇的韩城做东，说是要感谢咱们在《与神同行》行上给的机会。姜雯导演也来，还特意说要见见你。”

何越挑了挑眉。姜雯这个名字他听过，中戏出来的导演，现在还没什么大名气，但再过几年……他记得很清楚，这位姐们儿后来拍的几部戏，可是拿奖拿到手软。

“几点？”何越松了口。

韩三评如释重负：“七点，国贸那边。”

赴宴的路上，韩三评还在絮叨：“何总，你现在这位置，应酬是免不了的。人在江湖嘛……”

“所以我一直往上爬。”何越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淡淡道，“等爬到足够高，才有资格说‘不’。”

这话说得轻，韩三评却听得心头一震。他侧头看了看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合伙人——二十八岁，手里握着三家公司的股份，投资的电影部部卖座。按理说正是意气风的时候，可何越身上总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

“对了，”韩三评想起什么，“姜雯导演……才华是有的，就是脾气有点特别。您到时候多担待，别跟她一般见识。”

何越笑笑，没接话。他倒想见识见识，这位未来的名导现在是什么模样。

包厢比想象中朴素。韩城五十出头的样子，西装穿得一丝不苟，起身迎人时带着港商特有的周到。他身旁的女人应该就是周韵，姜雯的妻子，素色长裙，妆容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坐在那儿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至于姜雯——何越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电视上那个言辞犀利的女导演，现实中竟瘦得有些单薄，短，黑框眼镜，坐在角落里闷头吃花生米，直到韩城介绍才抬起头。

“何总，”她伸手，握手很有力，“久仰。”

“姜导客气，”何越回握，“《太阳》我看了三遍。”

姜雯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疏离感淡了些。

席间大多是韩三评和韩城在聊。从内地票房聊到香港市场，又从香港市场聊到好莱坞。

“韦恩斯坦那边临时撤了《无极》的北美行，”韩三评叹气，“陈导这几天脸都是绿的。”

韩城摇头：“哈维那个人……合作过的都知道什么脾气。”

何越安静听着，偶尔搭句话。他注意到韩城说话时，总有意无意把话题往港圈引，说到演员断层、导演青黄不接时，语气里的焦虑藏都藏不住。

“现在能打的，就剩甄子单了。”韩城说这话时看着何越，像是试探。

何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茬。心里却不以为然——甄子单是能打，可港圈的症结，哪是一个打星能解决的。

酒过三巡，韩城终于切入正题。他举杯敬何越：“《与神同行》在韩国那个票房，真是没想到。何总给的行方案，我们英皇上下都服气。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罢真的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