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时辰之后,李二的车队才到蓝田县玉山脚下,这一路李二已经很满意了,新修的官道是拓宽的,较之以前更宽也更平整。
车队短暂在玉山山脚三里处的凉亭歇息,此行李二打算布衣出行,亲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蓝天,去听一听玉山是否如传闻所言那般。
站在凉亭外,目光望向半山腰的巨大牌楼轮廓,对身旁的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等几位老臣道。
“鸣锣开道所见无非妆点之姿,所以朕今日想低调出行。”
魏征一下就想到李二的心思,“陛下莫不是想微服私访?”
“哈哈哈,正是此意,这样才有意思,看到的和听到的才真实。
你们信不信,房遗爱这小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朕偏不如他的愿。”
长孙皇后今日也未穿华服,只是便装外披着裘衣,看上去就像是个寻常妇人。
听到李二这样说,长孙皇后心里轻笑,“二郎这又是起了玩心,依然还是那么自负。”
说话间,房遗爱便走过来了,“陛下,休息好了吧,臣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即刻启程登山吧!”
听到房遗爱这样说,李二兴奋道:“怎么样,朕猜对了吧,这小子果然安排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房遗爱一头雾水,这是笑什么呢,难道有什么开心的事不成?
“看着他,不许他跟咱们咱们登山。”李二对随行的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将们人说道。
随后房遗爱身边就多了两名禁卫,像保镖一样守卫在房遗爱身边,看样子房遗爱被软禁了。
程咬金尉迟恭他们此行不光是随李二看一看玉山,同时也负责李二的护驾工作。
“唉唉唉,这是何故,为何不准臣不陪着陛下?”
“小子,你便在此处候着吧,陛下旨意,没召见你之前你不得上山,亦不得走漏陛下登山的风声。”
房遗爱看着李二与几位重臣换上寻常布衣,只带数名同样扮作家仆的程咬金尉迟恭几人。
心里腹诽:“啊呸,玩什么白龙鱼服,幸好我早就安排好了。”
看着李二一行人往山道而去,房遗爱心道:“唉,刘茂恩啊刘茂恩,你可千万莫要眼拙,别给我捅啥篓子啊!”
登山之前,自然是要先喂猴子的,猴子不怕人,但李二这些人显然也没有喂猴子的心思。
刘茂恩一早便得了自家郡公爷房遗爱从长安来的通传,说是圣人将巡幸玉山。
早早的就指挥人手将商业街主街洒扫得一尘不染,各处工坊整理了又整理,学堂命学子温习礼仪,就连自己也是换了身崭新的衣服,守着山门售票处翘以盼。
可从清晨等到日过中天,依然未见郡公爷和陛下的影子,只有寻常客商游人往来。
恰在此时,刘茂恩就见一行十多人人,衣着朴素边走边四下打量,目光中充满好奇。
刘茂恩只当是长安城或者远道而来的富商或文人游客,现在这类人近来玉山见得不少。
另外,玉山动物园是长安城人津津乐道的游玩好去处,所以见到这些人,刘茂恩不稀奇。
一心想着迎圣驾,见这几人挡住正门观瞻之路,便督促道。
“尔等快快买票入园,莫要阻塞山门!”
李二饶有兴趣打量门口那块倭奴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身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小郎君,这园子门口为何要挂这么个牌子,怕是不妥吧?”
李二装作一个游客,很有耐心的问刘茂恩,“俺们郡公爷说了,这是私人恩怨你莫管,每人十个铜钱,快交钱买票。”
“必须买票才能入园吗?”刘茂恩懒得跟这群人磨叽,没好气道:“瞧你这话说的,俺们郡公爷说了,就是他亲爹来了,也得买票。”
李二等人看着一脸尴尬的房玄龄,得,买票进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