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为今日的失控感到抱歉。
队友们面面相觑……
“你在胡说什么。”
柏栩南张口便接上。
说完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语气太冲了。
他抿了抿嘴唇,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最后干脆把脸别到一边,盯着墙上的挂钟,像是那上面的数字有多好看似的。
“嗯……照你这么说,我不得跟你说一百句对不起?”
他扭扭捏捏的,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一句。
说完,他自己先别扭起来。
什么叫“一百句对不起”?
这话说得也太傻了。
可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安慰的话他不会说,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就只能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
嗯,他都用自己做对比了,意思应该够清楚了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贺遇臣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客厅内的几人,立刻头皮一松,目光变得殷切。
贺遇臣歪歪靠着,脸色还是苍白,嘴角弯着一个小小弧度。
是这几天,第一次出现的真正笑意。
“过来……”
他冲柏栩南招招手。
“干嘛!”
柏栩南这下是故作扭捏,他想了想自己平常的模样。
屁股擦着沙挪了过去。
像是多不情愿似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贺遇臣的手。
等他凑到跟前,贺遇臣的手抬起来。
指尖穿进他的头。
揉了两下。
又揉了两下。
然后五指张开,开始拨弄。
柏栩南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正在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揉搓,从顺毛揉成乱毛,从整齐揉成鸡窝。
齐整的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崩塌。
“啊!不要毁坏小爷的型!!”
他“不乐意”地扭动身体,挥舞双臂,试图护住自己的脑袋。
几下之后,他的头彻底变成了鸡窝。
柏栩南顶着一头乱毛,瞪着眼睛看着贺遇臣。
贺遇臣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时兰一下一下啃着指节,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和其他兄弟看待贺遇臣的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