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杀青了!”
《永夜》,终于,拍完了。
“雨”停了,贺遇臣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水,灌的他满眼满鼻满耳,力道大得无法呼吸。
今天的所有戏份,都围绕着他来拍摄。
后面躺在地上,他好多次都在想,当时的高禹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论他进入系统的练习室多少次,能代入的角度只有他自己或是角色。
他代入不了高禹、代入不了丛刚。
他体会不到彼时他们的感受。
不不,即便代入了,那又真是他们那时候的感受吗?
那时的他们在想些什么?
他僵硬地转动着瞳仁,他瞧见了月亮。
他瞧见的和“宋弈”的不一样。
黑夜中不止月亮,还有星星、还有灯光,还有……
黑暗。
贺遇臣失去了意识。
*
“还没醒?”
……
“这叫没事?”
“检查结果,身体机能没问题……也不能说没问题吧,他这段时间减重太极端……”
“戏拍完了,这下不用减了吧?啧!”
“林主任说,他太累,只是睡着了。”
“睡?谁家好人一睡睡两天?这都第三天了!”
“他最需要的就是睡眠,这一个多月,他就没连续睡过三小时。”
耳边嗡嗡嗡,时不时有声音,透过屏障,时而朦胧遥远,时而毫无预兆地突然清晰,时而飘忽着拉远,时而像有人凑到耳边低语。
间歇地侵扰着他的意识。
他便放松了四肢,像是一具沉重的死尸,只觉有股力量在艰难地将他从沉暗的混沌里向上拽。
意识一回笼,脑子和关节的疼痛也跟着回来。
闷痛、滞涩的酸痛,这些疼痛并不尖锐,却缠缠绵绵渗在骨子里,无处不在,像在提示他还活着。
贺遇臣蹙了蹙眉。
侧想将自己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逃开这恼人的声音。
“189身高,不到6o公斤……怎么养回来!”
絮絮叨叨的,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