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项医生说,他们也是这般打算。
项医生摇头。
“初步的检查,是真的没问题。”
项医生无奈,贺遇臣简直是他医学生涯的滑铁卢。
“但你们都觉得有问题了,他怎么可能没问题?”
绕口令似的“问题、问题”,聂凡瘪了瘪嘴,他们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那怎么办?”
池湘咬着下唇,有些焦虑。
“他啊,不管做多少次初步检查,都只会是没问题,除非他自己筑得堤垮了……他得赶紧回京,我需要给他上仪器做检查,看看他脑部有没有变化。”
“如果脑部有变化呢?”
……
项医生摇摇头没答话。
“后续交给高营长和陈队没问题,后面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仨来就行。主要……高禹的遗体还没安排好。”
是啊。
高禹的遗体还没安排好。
案件涉及跨国犯罪、涉案人员众多、证据链庞大,审理过程本身就旷日持久,最快恐怕也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彻底审结、宣判。
高禹的特殊身份,他的牺牲牵扯到未完结的机密案件。
他的遗体该如何处理?
以何名义、何种规格安葬?甚至何时能让他的家人前来……
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冰柜里待着。
贺遇臣递交了申请。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身着他最珍爱的军装。
在战友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抔灰烬。
池湘三人掩面,早就泣不成声。
可贺遇臣的泪腺像是被拔除了,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火化的前一晚,他和池湘替高禹擦身、换衣,后来静默地陪高禹待了一夜。
他突然不知道该跟高禹说些什么。
长夜寂静,最终只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唤:“呆子……”
不知道高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让他有此一言。
贺遇臣捧着印有“英烈千古”的骨灰盒,登上了回程的飞机。
“带你回家。”
只是回到京市,高禹也无法立即入土为安。
碍于案件尚未完结,他的骨灰只能暂时被送入公安系统的内部保密库房封存。
相比起高禹,所有人最担心的还是贺遇臣。
他就一直那样……那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