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行事向来沉稳,此刻突然“谦让”,绝非无的放矢,莫非是石台上有什么陷阱?
还是说他另有图谋?黑莲长老也收起了贪婪的神色,脸上满是警惕,冷哼一声:“小子,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会这么好心?”
穆枫笑而不答,只是转头看向秦诗音与聂云飞,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薄昭阳见状,心中愈笃定穆枫定有后手,索性顺水推舟,对着穆枫道:“既然穆小友执意谦让,那便不辜负你的好意。不过这傀儡试炼想必还有后续,不如让秦姑娘或聂小友继续登台挑战,也好探探这试炼的底细?”
他算盘打得精明,既想看看后续是否有危险,又想让穆枫一方继续消耗。
穆枫撇了撇嘴,心中暗骂这老狐狸狡猾,却也不戳破,当即开口道:“也好,云飞,你先上。”说罢,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聂云飞的后背,手掌掠过之处,指尖飞快地在他衣衫上写下一个“弱”字。
聂云飞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虽不知穆枫为何让自己示弱,但深知穆枫心思缜密,必然有其道理。当下不再迟疑,大步朝着擂台走去,穿过光门踏上了擂台。
光门闭合的瞬间,四具傀儡中,额头刻着“壹”字的傀儡缓缓动了。
它的身形与三号傀儡别无二致,但周身散的气息明显弱了一截,与聂云飞的暗劲后期实力堪堪持平。
果然如穆枫所料,这傀儡试炼的阵法,会根据登台者的实力自动匹配相应强度的傀儡,编号越小,实力越弱。
“来得好!”聂云飞低喝一声,抽出背后的长剑,体内真气运转,剑招凌厉地朝着一号傀儡刺去。他没有急于施展全力,而是按照穆枫的暗示,刻意压制了部分实力,与傀儡周旋起来。
一号傀儡的攻击虽不如三号傀儡强悍,却依旧悍不畏死,拳脚齐出,招式刚猛。
聂云飞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精妙的剑法,与傀儡打得有来有回。
剑光与傀儡的金属身躯碰撞,火星四溅,清脆的交击声在擂台之上回荡。他一边战斗,一边暗中观察傀儡的招式规律,寻找破局之机。
激战百余招后,聂云飞渐渐摸清了傀儡的弱点,也觉得时机成熟。
他猛地力,长剑挽起一朵璀璨的剑花,避开傀儡的拳头,剑尖精准地刺向傀儡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傀儡的右臂关节被一剑斩断,动作顿时变得迟缓起来。
聂云飞乘胜追击,剑招愈凌厉,接连斩断傀儡的双腿关节,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
最后,聂云飞一脚踹在傀儡的胸口,将它庞大的身躯踹下擂台。
随着傀儡落地,擂台上再次亮起两道门户。
聂云飞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莹白之门走去,踏入了通往石台的路径。
众人在台下遥遥望去,只见聂云飞走到石台旁,目光在数十个盒子中仔细挑选了片刻,最终选中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他伸手触碰木盒,周围的阵法禁制似乎并未阻拦,顺利将木盒取在手中。
打开木盒看了一眼,聂云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显然是得到了心仪的宝物。
就在此时,石台旁边突然又开启了一道新的门户,门户后光芒流转,不知通往何处。
聂云飞收起木盒,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踏入了新的门户,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聂云飞的身影消失在新门户后,擂台上的光门再次闭合,归于平静。秦诗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青锋剑,眼神坚定地朝着擂台走去。
经历过幻阵磨砺,她的气息愈沉稳,剑心通明的境界又有精进,此刻面对未知的挑战,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锋芒。
穿过光门踏上擂台,对应的2号傀儡应声而动。
这具傀儡的气息比壹号傀儡浑厚,比3号傀儡稍弱,穆枫目测之下便已了然——正是暗劲中期的实力,恰好与秦诗音当前修为匹配。
傀儡刚一上前,便挥出一记重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秦诗音,招式刚猛,与之前的傀儡如出一辙。
但秦诗音的应对,却远比众人预想的更为精妙。
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剑心通明运转到极致,傀儡的攻击轨迹在她眼中清晰可辨。
面对迎面而来的重拳,她不闪不避,脚下步伐轻挪,身形如同柳絮般侧身闪过。
同时青锋剑出鞘,一道纤细却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斩向傀儡的关节处。
“铛!”剑气与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秦诗音的剑法灵动飘逸,招招直指傀儡的破绽,剑心通明让她能预判傀儡的每一个动作,始终占据着主动。
傀儡虽悍不畏死,攻势迅猛,却始终无法触碰到秦诗音的衣角,反而被她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
交手不过五十余招,秦诗音便抓住破绽,长剑一挑,精准地挑飞了傀儡的右臂,随即侧身旋踢,一脚重重踹在傀儡的胸口。
“轰”的一声,傀儡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跄着摔下擂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剑心通明的强悍威力。
按照之前的规矩,莹白之门与退门再次显现。秦诗音没有犹豫,径直踏入莹白之门,来到石台旁。
她目光在数十个盒子中快扫过,最终选中了一个通体莹润的玉盒,顺利取出后,石台旁同样开启了一道新的门户。
她回头朝着穆枫的方向望了一眼,微微颔,随后便转身踏入新门户,身影消失不见。
看着秦诗音安全离去,穆枫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聂云飞与秦诗音都已顺利闯过试炼,获得宝物并开启了新的通道,如今他们二人脱离了险境,也让穆枫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毕竟带着两个实力稍弱的同伴与薄昭阳、黑莲长老这两个罡气境的老家伙共处,他总会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