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政委如今终于不用看着前线战士们的微型碉堡而眼馋了,而且说实话,那微型碉堡在前线是真有用,但在他们这反而不是很实用。
里面实在是太小了,一个屋子最多睡三四个人,哪怕是按照模块组装,能多住一点人也不是很合适。
当然这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真要给他也会笑的合不拢嘴。
“都别看着了,赶紧卸车!”
巴图带着巡逻队的兄弟们先去吃饭,农垦的战士们赶紧卸车。
虽然都是破烂,但不管是轧钢厂还是京钢都分门别类的归置好了,而且将损坏程度也做了标识,很是方便。
哪怕是破的线手套在农垦人眼中都是个宝贝,坏的不厉害的自己稍微缝一下就完全能用,五指全掉了干活也一样能带,起码能保护新的。
就是烂成一团麻的让家属们拆了也能重新编织。
鞋和棉服就更不用说了,大家虽然都很累,但没有一个人叫苦的,他们都知道这些肯定能给他们增加一点温度。
有这么多人在很快就卸完车了,而巡逻大队的成员们也会乘坐火车回去,这趟专列会从黑省拉一些物资回京城,不可能空着回去。
任政委还是很够意思的,给大队的兄弟们都买了卧铺,让他们能舒服的回家。
而最后的这些铁皮房也很快就分配好了,巴图在第二天就带着他的两辆三蹦子和一百二十个集装箱回到第六师。
如果说黑省农垦哪个地方艰苦,都不轻松,但如果说最,那肯定是第六师。
第六师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建三江,这个如果是七零八零后应该不止一次在广播或者报纸上看过。
作为农垦最年轻的一支队伍,是69年年初成立的,巴图也是这个时候被分配到第六师。
他们在69年年初,就一头扎根到最艰苦被称之为沼泽荒原的三江平原东北部,顶着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低温,靠着一张不太清晰也不一定准确的地图和一个罗盘就闯进来。
这里几乎与世外隔绝被人戏称为“东海舰队”,后勤和补给都是巨大的挑战,
自然条件用艰苦来形容已经是远远不够,就连师部都是用木板和帐篷搭建的,新建连队的宿舍是用杨木杆搭成的“拉和辫房子”,地上满是泥水,床下长着一尺高的草。
巴图的父亲和王将军是有点关系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来到黑省农垦,别看巴图嘴笨,但这厮也是对自己够狠,当第六师建成后,主动请缨来到这里。
第六师在此时有十二个团和一个独立营,而巴图就是独立营的副营长,农垦的性质很特殊,你说他是军人吧,但也不是纯粹的野战军,而且成员近半都不是军人。
其实就是一个纯粹的建设兵团,而巴图除了在独立营任职以外,还在第六师后勤担任着职务,毕竟怎么说也是一个二代,这也叫合理利用。
说到这巴图一肚子怨气,本来集装箱分给他一百二十个,这也说得过去,虽然他们是最艰苦的,但毕竟一共六个师呢。
可这三蹦子他真的是有点不满,这可是李四麟私人送给他的,十辆才给他四个。
但他实在是说不过任政委,“我们试了一下,其实这三蹦子更适合其他军团,你们那里沼泽太多,这车容易陷车!”
这话是没错,但也有开垦好的硬地面啊,这玩意能拉好几百斤,而且足够快,还方便,运送一些物资到开荒的地方太方便了。
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带着四辆回去了。
当他到达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这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后勤补给估计这次一趟,十月中后旬再一趟,年前还能有没有就真不确定了,所以他们必须做好一切的准备。
段营长(实在是查不到,有可能是段或者韩)只能用翘以盼来形容,他们是独立营,属于第六师的一个特殊单位,既有戍边的,也有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的工作。
不敢说是最累的,但责任是最大的,更属于一个机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