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光芒亮了起来,将魏乐悠整个人包裹其中。光芒中,魏乐悠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乐悠!”魏无羡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却只触到一片逐渐消散的光点。
蓝忘机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肩膀。
光芒彻底敛去,居室中只剩下魏无羡、蓝忘机。
魏无羡沉默良久,才低低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蓝忘机肩上:“走了啊……”
“嗯。”蓝忘机揽紧他,声音沉稳,“他会很好。”
“我知道。”魏无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惯有的神采,“我们也会很好。为了他,也为了我们自己。”
“蓝湛,”他转身,看向蓝忘机,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咱们的九霄宗,该正式挂牌了!”
三个月后,夷陵,一座崭新的山门巍然矗立。
山门以玄色巨石垒砌,古朴大气,正中以遒劲笔力镌刻着“九霄宗”三个大字,银钩铁画,隐隐有剑气与某种玄奥道韵流转,乃是魏无羡与蓝忘机合力所书。
没有广请柬,没有大张旗鼓,魏无羡开宗立派的消息还是自的传遍了天下。
震惊、质疑、嘲讽、好奇、观望……种种反应,不一而足。
然而,当九霄宗“有教无类、不问出身、但考心性”的收徒标准被流传出去后,平静的湖面下开始暗流涌动。
那些苦苦挣扎、看不到前路的散修;那些生于小家族、却因天赋或出身不受重视的子弟;那些因修炼无门,而自行修炼鬼道的平民,纷纷都把目标投向夷陵九霄宗。
九霄宗招收弟子虽不问出生,可却需要“问心”和“试炼”两关。
“问心”关由蓝忘机与温情主持,以阵法辅以清心音,拷问来者本心,剔除以力逞凶、心术不正之徒。“试炼”关则更奇,魏无羡在划定的区域内布下简易幻阵与机关,考察来者的应变、毅力、协作乃至一丝未泯的善良。难度不高,却足以刷掉滥竽充数之辈。
前来夷陵的人络绎不绝。有衣衫褴褛的散修,有目光忐忑的少年,也有神色复杂、明显改换了装束的世家子弟。乱葬岗山脚下,从未如此“热闹”过。
筛选持续了半月。最终,三百余人通过考核,成为九霄宗第一批外门弟子。
他们之中,有曾为一口饭与野狗争食的乞丐,有因体弱无法修炼而被家族放弃的庶子,有因家族败落流离失所的孤儿,也有真心向往鬼道的修士。年龄参差不齐,修为高低不一,唯一相同的,是眼中那簇被重新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九霄宗,就这样在质疑、观望、甚至暗中的敌意中,磕磕绊绊却又坚定不移地,立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九霄宗渐渐步入正轨。
魏无羡将魏乐悠留下的竹简仔细看了一遍,上面记着些零散的事件和修炼感悟,他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只是将那些关于鬼道修炼的隐患和注意事项,整理成了九霄宗的入门守则,让弟子们引以为戒。
蓝忘机则将云深不知处的部分典籍誊抄过来,与魏无羡的鬼道心得、温情的医书,放在了新建成的藏书阁里,供弟子们随意翻阅。
这日,魏无羡和蓝忘机坐在藏书阁的窗边,看着外面弟子们练剑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婴”字玉佩,忽然道:“蓝湛,你说……乐悠会不会想我们?”
蓝忘机侧头,看着他眼底的怀念,轻轻“嗯”了一声:“会的。”
他抬手,将魏无羡鬓边的一缕碎拂开,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他希望我们好好的,我们便好好的。”
魏无羡笑了,抬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