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五分。
第一架金乌——编号“o1”,大队长唐天远的座机——缓缓滑至跑道入口停止线外待命。
唐天远坐在驾驶舱左座上,透过风挡玻璃望向跑道尽头。跑道灯在晨光中泛着橘黄色的光芒,两侧的草地上还挂着薄霜。
他逐项核对仪表盘:四台动机汽缸头温度正常,滑油压力、燃油泵工况、增压器参数全部在安全区间,全编队六架轰炸机均完成起飞前最终检查。
他按下无线电话键,向塔台报备:
“呼叫塔台,金乌o1,远程轰炸航空兵第一飞行大队编队,跑道外待命,全体机组就绪,申请编队依次起飞。”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塔台清晰的批复:
“金乌编队准予进入跑道,o1号率先起飞,后续各机严格保持两分钟安全间隔。”
得到起飞许可,唐天远切换至编队内部通话频道,沉声下令:“远程轰炸航空兵第3一飞行大队,按预定顺序依次起飞,升空后准时在预定空域集结。”
话音落下,他确认跑道净空,缓缓松开刹车,驾驶着那架庞大的战略轰炸机开始向前滑跑。
四台巨大无比的动机同时加大油门,低沉的轰鸣骤然变成高亢的嘶吼。
金乌o1开始缓慢地滑跑——起初很慢,像一个笨重的大象在迈出第一步,但随着度的增加,机翼开始产生升力,前轮的负重逐渐减轻。
驾驶室内,唐天远轻轻拉着操纵盘,感受着机身细微的振动与不断攀升的加度。
度表指针稳步爬升:八十公里、一百公里、一百五十公里、两百五十公里。
当度达到二百六十公里每小时时,唐天远动作平稳柔和地向后拉杆。
金乌o1的前轮率先离地,紧随其后主起落架脱离跑道,庞大的机身在跑道末端腾空而起,起落架在液压作动筒驱动下缓缓收起锁死。
“呼叫塔台,金乌o1,起飞正常,开始本场盘旋集结。”唐天远对着无线电完成升空报备,随后缓慢压杆转向,在机场空域盘旋,等候本大队其余战机陆续升空编组。
在他身后,第二架金乌已经开始滑跑。紧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每隔四十五秒就有一架金乌离开地面。巨大的机身依次升空。
十五分钟后,整个大队三十架轰炸机悉数升空,在三千五百米过渡高度集结成整齐的楔形编队。作为大队长兼本次任务领队长机,唐天远推动油门,率领整个大队向八千五百米巡航高度爬升。
驾驶室内,将通信频道切换至大队内部频道后,唐天远沉声下达巡航指令:
“金乌一大队全体注意,航向三五五,高度八千五百米,巡航度三百二十公里每小时。各战术小队严守编队安全间距,全程留意燃油余量,十分钟后按计划散开为六组五机战术编队,开启无线电静默。”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
随后,三十架庞大的轰炸机排列成规整的楔形阵型朝着北方转向,四台航空动机在极寒高空拖出缕缕白色尾迹。
地面的机场上,地勤人员纷纷驻足仰望渐渐远去的机群,有人低声祝愿:
“一切顺利!”
这支庞大的战略轰炸机大队航向直指北极国纵深,还在沉睡的铁路枢纽、大型油料储备库,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来自高空的毁灭性打击即将降临。
————
就在鹰巢机场的金乌轰炸机轮番升空、奔赴战场之际。
几十公里外的两座漠北野战机场同步启动战斗起飞,本次跨境突击的制空主力——歼击航空兵第一师、第二师麾下全部朱雀战斗机,准时接续升空。
凌晨五点五十分,呼伦机场。
地面所有地勤人员已全部撤离跑道,全体飞行员坐进座舱,收尾的几辆油罐车停靠在滑行道末端,车灯还亮着。
电台频道内鸦雀无声,所有机组严阵以待,静静等候起飞指令。
时间到了。塔台内的机场前线指挥员拿起话筒,按下话键,命令顺着加密战术频道传入每一位飞行员的耳机,也通过定向扩音器在停机区域回荡开来:
“各大队注意,按照预定序列,依次起飞。”
歼击航空兵第一师的战机就驻守在这里,下辖两个朱雀大队,各满编六十架战机。
起飞的命令下达后,歼击航空兵第一师的两个大队迅依托机场内两条平行跑道开始交替升空。
每条跑道严格保持四十五秒安全间隔,整个起飞流程密集而有序。
朱雀第一大队的长机率先加滑跑,尾轮抬升,主轮离地,机身轻盈腾空,后续战机依次跟进滑跑离地。
短短十五分钟,呼伦机场一百二十架朱雀战机全数升空。
它们在机场近郊的低空中快收拢编队,两个大队先后完成集结,组成两个庞大的机群,齐齐转向正北空域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几十公里外的贝尔机场同样是灯火全开,跑道灯光绵延成片。
驻扎在这里的歼击航空兵第二师——同样下辖两支六十架编制的朱雀大队——他们也在同一时间接续起飞。
朱雀战机以稳定的间隔轮番呼啸升空,一批批腾空爬升、收拢队形,和歼击航空兵第一师的战机一样,朝着自己预定的作战空域快飞去。
九州国防军的反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