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才在心里将姜远骂了一百遍,告诉他真相,却不让他说。
还得让他安抚一众将士,这是人干的事么?
廖才咳嗽一声
“呐个,众多兄弟,朝廷有朝廷的考量,咱们要以大局为重…”
众多将士听得这话,恼了
“什么大局!我们只知道,我们的袍泽死了,是高丽人杀的,难道他们就白死了么?”
更有人质问廖才
“廖校尉,你一向肝胆义气,怎么也打官腔了?
你变了啊!”
廖才有苦难言,只觉那十两金子,不对,是五两金子拿得烫手,昧良心。
一个队正叫道“兄弟们!我们去将军府请愿!
请侯爷与尉迟大将军上禀天听!”
“对!走!”
“我们绝不议和,我们要报仇!”
花百胡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声音冷冽
“尔等想干什么!退下!”
那队正道“花将军,我们知道您以前是宫中禁军,高高在上,不知道我等边军袍泽之情,请不要拦我们。”
花百胡脸色一寒“你再说一遍!
我花百胡虽是禁军出身,但南征北战,西上高原,北出大漠,尔等敢质疑我不知袍泽情?!”
那队正五大三粗,比花百胡还高一个头,一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花将军,方才小的失言,是我不对!
但是,你忘了吗,山子在城头被乱箭穿心而死,是他舍身为你挡箭!
他死前就只留下一句遗言,就是杀光他们!杀光他们!你忘了么!”
花百胡眼前闪过那个年仅十七岁,却为自己挡箭而死的少年的模样,俊目中泛了泛红,手指紧握住腰间的刀。
那队正又进一步
“还有,胡子叔、串儿兄弟,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么!”
花百胡俊脸上的肉抖动着“我没忘!”
那队正冷笑道“好,花将军既然没忘就好!
如今朝廷要议和,我等去请愿,还望将军勿阻!”
花百胡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那队正
“张队正,你知不知道,你冲撞于本将军,本将军现在就能把你杀了!
你们要去将军府请愿,这叫什么!这叫聚众抗上干犯军纪!
你们全都别想活!”
张队正盯着花百胡的眼睛
“多谢花将军提醒,小的不怕死!
兄弟们,跟我去将军府,就算是死,也要阻止议和…”
他话还没说完,廖才一巴掌扇了过去
“姓张的,你这狗东西,一再蛊惑兄弟们,你想做甚?”
张队正被廖才扇懵了,捂着脸道
“我…我只是不想议和,不能不报兄弟们的仇…”
廖才呸了声“张有,老子混江湖时,你他娘的还在玩泥巴呢!
跟老子玩心眼子,你娘的也配!
那山子是怎么死的,真以为老子没看见?
老花根本不需山子挡箭,是你他娘的将他推到老花面前的。”
此言一出,众多将士皆看向张队正。
张队正神色一慌“廖校尉,你胡说,山子就是为救花将军死的,众人都见着了。”
廖才抱了抱胳膊“好,且不说山子是怎么死的。
就说你,你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彪悍异常。
可每次守城,你他娘的都悄悄藏在后边,你当老子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