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与杜青、刘慧淑退回土坎之下,率三百亲卫营尾随住取水的高丽兵卒。
果然不出所料,那队高丽兵卒真直奔白顶山山脚而去。
想来是因为这伙高丽兵卒身处营寨后方,毫无警戒之心,队伍松松垮垮懒懒散散,走得极慢。
七八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取水的地方。
取水的地方,是一处大不过三五十丈的小湖泊,水是由白顶山上的积雪融化而来,常年不断。
高丽兵卒到湖岸边后,也不忙着取水,三三两两的躺在湖岸边晒太阳,兵器随手扔在一边。
这不像是出来干活,倒像是出来旅游来了。
藏身在桦树林的姜远,举着千里眼看了几眼,冷笑出声
“这些高丽兵卒,一个都不要放过,杀!”
随着姜远一声令下,三百骑兵齐齐杀出桦木林。
那队取水的高丽兵卒听得马蹄声与喊杀声,第一反应居然是茫然。
从开战以来,高丽不断增兵,将千山关围得水泄不通。
而千山关一直高挂免战牌,只守城,拒不出城迎战。
但近段时间,高丽主将盖山海,突然派了使者进了千山关。
双方也不知谈了些什么,焦灼的战事突然就停了,经有段时间没干仗了。
这些取水的高丽兵卒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营寨大后方,会有敌骑兵出现。
所以,他们的反应是茫然,而不是迎战。
待得他们反应过来时,来势汹汹的敌骑兵已冲至了湖岸边,锋利的长刀已砍中了他们的脖子。
岸边惨叫声四起,鲜血染红了湖水,残肢断臂落得到处都是。
骑兵打毫无防备的步卒,这是单方面的屠戮。
这队取水的兵卒人数,虽比姜远的人马多一倍有余,却无任何还手的能力。
一来,他们的警惕心极差,姜远杀来时,他们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的骑兵。
二来,被使唤来取水的,多是老弱,还有残疾的。
姜远的亲卫营是些什么人,皆是杀穿高丽腹地,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来杀星。
三百屠六百,不要太轻松,连一个阵亡的都没有。
“大将军,敌军全歼,无一逃脱!”
刘慧淑抹了抹刀上的血渍,策马至姜远近前禀道。
姜远淡淡的点头“干得不错!给所有敌军补刀,确保绝对无活口。
另,分出两队人手,一队扒衣衫,一队取水。”
“诺!”
刘慧淑拱手领了命,当即将亲卫营分成三队,补刀、扒衣、取水同时进行。
半个时辰后,姜远的三百亲卫营皆换上了高丽人的衣衫,所有的战马皆被赶进白顶山,待日后再来寻。
刘慧淑问道“大将军,是否现在就前往敌营?”
姜远看了看天色,摇头道
“不急,现在天色尚早,咱们虽换了高丽兵卒的衣衫,大白天进敌营,也极易被认出来,待得天黑时再走。
让顺子带人前出二里,有人靠近,不管是谁,皆杀之。
其余人,就地休息,养养精神。”
刘慧淑闻言,叫来刘鱼龙,让他将令传下去,又命人在湖岸边挖了无烟灶,煮些热食。
刘慧淑吩咐完这些,转头却看见姜远爬上了一块岩石,望着平静的湖面呆。
自从盖喜书当着姜远的面跳了崖,他沉默了不少,变得寡言少语。
“大将军…”
刘淑翻上岩石,站在姜远的身旁,目光中带着怜惜之色
“您又在想盖喜书?”
姜远轻声说道“不完全是,盖喜书死在我眼前,那二千袍泽又何尝不是。
如今马上就能回家,他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刘慧淑轻轻拉住姜远的手
“那二千袍泽虽死,英气却长存。
我娘说,好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们去到了天上,不会再有厮杀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