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坠,渐暖的风刮过平原,炸药爆炸后产生的火焰,灼烧着高丽联军破烂的旌旗,股股浓烟随风摇摆。
姜远坐在土丘之上,看着整个战场上己方士卒在打扫战场。
这一战下来,朴甫动的联军,除了极少一部分人逃出生天,近二万人几乎被杀光。
二千七百人,斩杀二万多人,姜远手下的将士也已疲极。
但此时他们仍不能停,先得要尽量搜集粮草,替换损毁的兵器。
“大将军,我方火枪营与左卫军,阵亡一百零八人,轻伤二百零九人,重伤七十五人。”
刘慧淑在姜远身旁坐下,将统计上来的伤亡人数报了上来。
“知道了。”
姜远轻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
这些伤亡放在此战中,可算皮毛之伤。
但姜远还是有些难过,他们出时,加上亲卫营总计三千三百人,如今只剩得二千五不到了。
刘慧淑见姜远心情有些低落,轻握了他的手,柔声安慰
“大将军,不必难过。
慧淑还从未见过像您一样厉害的人,此是大胜,阵亡的袍泽也定是开心的。”
姜远露了个勉强的笑
“说不难过是假的,我真的很想怎么带他们出来的,怎么带他们回去。
在别的将领眼里,士卒不过是一个数字,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亲兄弟。”
刘慧淑没想到杀伐果断的姜远,内心深处,竟还有这般柔软之处。
若是其他将领,打出这等旷世战绩,只怕全军尽损,也会乐得手舞足蹈,想着回朝后会得怎样的封赏了。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万骨不仅指的是敌军,也包括己方袍泽的尸骨。
若不然,怎会有慈不掌兵之说。
而姜远不一样,与敌厮杀各种算计,下起手来半点怜悯也无。
战后却又不因大功而喜,反而会为了己方袍泽阵亡而难过。
刘慧淑心下越觉得自己没跟错了人,暗道
“世间能人猛将如银河繁星,唯独我家大将军最特别,知悲知喜,有狠戾有柔情。”
姜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收起那丝难过
“慧淑,让陈将军将搜集来的粮草就地造饭,让将士们吃个饱!
今夜就在战场扎营,大伙好好歇歇!”
“诺!”
刘慧淑见得姜远,又恢复了大将军挥斥方遒之势,俏脸一喜,连忙领命。
二千多大周将士,就在土丘下扎了营,将从高丽联军那搜缴来的糙米煮了。
这段时间,姜远与麾下将士食不果腹,今日终于能敞开来吃了。
“大将军,找到许多腌白菜。”
陈青献宝一般,与冷宗亲自抬来一缸腌制的白菜,足有上百斤。
姜远眼睛一亮“好东西啊!分给每个将士,保证每个人都有一片菜叶子。
对了,将敌军留下的那十几匹马也给宰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煮熟带走!”
姜远等人自罐头吃完后,许久没有吃过青菜与肉了。
如今有了这些东西,将士们的体力能快恢复。
陈青连忙让人将腌白菜抬去分,又安排人去宰捉到的那些高丽果下马。
一个时辰之后,大块的马肉下了锅,整个营地香气冲天。
等着开饭的这个空档,陈青凑过来问道
“大将军,朴甫动与联军已被杀,咱们明日便要赶往安都城了。
咱们如今仅剩的人马不过二千五,您接下来有何计策?”
姜远想了想“安都城作为高丽产粮重地,原本我在想,咱们除了要断其粮道,还要扰其春耕播种,毁其河晏水库,从根源上让其粮食减产。
可咱们的炸药已经用尽,怕是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