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甫动与泉吕苏回头一看,只见东面一队骑兵杀出,直直撞向己方联军腰腹。
高丽联军腰腹位置的兵卒,根本来不及组阵防御,便被快如迅风的骑兵近了身。
上千骑兵冲击而过,顿时将如长蛇一般的队伍从中斩断。
只这一击,数百高丽兵卒死的死伤的伤,中腹位置大乱。
“什么!怎会这样!快,收缩阵形!”
朴甫动见得队头与腰腹皆受敌,连忙调转马头高声大喝,下令全军收缩。
但此时乙支末已率一万人马往土丘攻杀而去,那里枪声阵阵,惨叫四起。
朴甫动传下的令,根本无法快传递过去。
甚至,指挥攻打土丘的乙支末,都不知道己方队伍中腹受袭了。
而伏在土丘上的姜远,见得黑压压的高丽兵卒,往土丘上杀来,脸上带着狞笑。
刚才山丘上那杆“周”字大旗,是他故意竖起来引敌的,他怕最初那一轮射击,会将高丽兵卒吓得缩回去。
所以,以旗挑衅,激起朴甫动怒火,让他派兵压上来对阵。
姜远不怕高丽联军来,只怕他们不来,只有打痛他们,他们才会乱。
朴甫动还真上当了。
姜远的火营伏在三个土丘之上,形成交叉火力,以三段击的战术,不间断射击。
冲进百步范围内的高丽兵卒成片倒下,许多兵卒被吓得肝颤,怪叫着扭头便往回跑。
这哪里是攻敌拼杀,这是单方面的送命。
乙支末持了刀站在后方,见得片刻间上千人死了个干净,眼睛都红了
“谁敢退,死!都给我上!长矛手在前,弓箭手还击!”
高丽的长矛兵又不傻,乙支末这是拿他们给弓箭手当盾牌,谁又愿意上。
上前是死,退后抗命虽然也会死,但这么多人呢,万一自己趁乱退走活了呢?
许多高丽兵卒都抱了这样的心思,哪管乙支末的怒喝,手中的矛一扔,接着跑自己的。
乙支末为完山城副将,且又知高丽兵卒的德行,怎会没有点防备,喝道
“督战队,给我上,谁敢跑,斩!”
上千督战队从后方压上来,长刀挥动,将数百临阵脱逃的兵卒斩杀,将败势止住。
“弓箭手,射!”
乙支末见得稳住阵形,长刀一挥,上千弓箭手齐射,箭如急雨射向三座土丘。
姜远见得箭雨来袭,高声大喝
“箭矢来了!”
火枪营的将士早有演练,立即将身体尽量蜷缩在简易掩体之后,减少身体暴露。
即便早有防备,这一轮箭雨下来,仍有上百人被射死或射伤。
且,由于躲避箭雨,火枪也停止了射击。
土丘之下的乙支末见得大周骑兵的火枪停了,长刀一挥
“就是现在,长矛手给我冲!弓箭手掩护!”
姜远见得无数高丽兵卒压了上来,高喝一声
“开火!开火!”
火枪的声音,再次响起,火药燃烧后产生的浓烟也跟着升腾弥漫,敌我双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火枪营的兵卒也不管看不看得见,反复装填火药,搂火便是。
反正土丘下全是人,乱打都能中。
而乙支末的弓箭手也亦是如此,别管看不看得清,张了弓只管往三座土丘上射。
此时看起来敌我双方势均力敌,但实则不然,姜远仍牢牢占据了优势。
一来,姜远的火枪营有工事掩护,能躲掉大部分箭雨。
二来,火枪只需快装药,手指一抠就行。
而弓箭是需要力气的,高丽的兵卒本就士气不振,又极度疲乏,又能开得了几弓。
再者,火枪射程能打两百步,弓箭只能射一百步。
高丽的弓箭手又躲在长矛兵之后,距离拉远,威力就打了个折扣。
不多大一会,箭雨就变稀了。
火枪营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卒,现射来的箭矢变少,再无太多顾忌,抬了枪便打。
火枪声不绝于耳,硝烟阵阵,充当人肉盾牌的高丽长矛手,死了一片又一片。
在热兵器之前,几乎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