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营地的盖喜书,听得身后传来的呼喝声,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姜远站在巨石之上,阳光逆映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如同渡了层金边,像站在光里的战神。
盖喜书看得有些出神,美眸迷离,心脏却隐隐作痛。
姜远要去杀的,是她高丽的兵卒,而非守护她。
站在巨石上的姜远,并不知晓盖喜书在一侧看着他呆。
他喊完战前宣言后跃下巨石,开始分配任务
“虽然我等有满腔热血,但上阵杀敌又是另一回事。
众将领,听本将军号令!”
“诺!”
众将领再一拱手“请大将军明示!”
姜远道“本次出击,本将军要将兵力分两股。
一股,由陈将军、冷校尉率一千五百骑,从侧面起进攻,将敌联军切成两段。”
“第二股,本将军与卢校尉率一千人,正面拦头伏杀!”
姜远掏出一张舆图来,手指点在上面
“此处已近平原边缘,地形已有丘陵起伏,虽然不是很大的丘陵,但埋伏是够了!
待敌军联军近身二百步后,再动攻击,争取一击打散他们的队头。”
陈青眉头一皱“大将军,在这里埋伏倒是能容下一千人,但为何距离如此之近才动手?
依末将之见,您仍埋伏在此处,但不用等敌军靠这么近,一到两里最适合战马冲锋。
若是敌军反应快,队型完整,您还有调整战术的时间,以规避其锋芒。”
姜远摇摇手“我此举,正是要打烂敌军队头锋芒。
你别忘了,卢校尉手下是火枪营!”
陈青凝声问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您要用火枪?
火枪威力倒是大,但两百步距离太近,火枪装药慢,只怕只射得一轮,敌军便近了身,太冒险了。”
姜远笑道“咱们入高丽以来,火枪用得极少,陈将军接触的也少,不知这东西的真正威力。
火枪装药的确慢,但有弥补之法。”
卢义武也笑道“陈将军,你可能不知道,大将军传下的火枪三段击之术,这法子一使可无间隔射击,敌军极难近身。”
陈青哪知道什么是三段击,疑声问道
“真的?”
姜远笑着点头“自然,火枪实际上也是我的底牌之一,若无用处,我带这玩意干嘛。
你且听我们枪响起再出击,不要过早过晚。”
“过早,敌联军队头会往回收缩结阵围你。
过晚,敌联军会全部向我杀来,我便是有机关枪,也杀不了这么多人。
只有同时出击,才可使敌军大乱。”
“记住,咱们的前期目的,是要打乱敌军,使其混乱溃散或各自为战,咱们再分割杀之,否则危险极大!”
陈青再无疑问“末将知晓了!”
姜远看向卢义武
“卢校尉,你现在就出,赶往那叫草鸡坡的地方修筑工事,给火枪营袍泽提供以挡敌军弓箭的掩护。
本将军随后便到!”
卢义武用力一拱手“诺!”
姜远又对一众将领说道“各自回去整军,队正、营头各负其责,擦亮你们的刀,不得怠慢!”
众将领领了命散去,只剩得抱着剑的杜青,与刘慧淑的亲卫营。
杜青懒洋洋的问道
“姜兄弟,大伙都有活干,杜某给你当护卫?”
姜远岂能听不懂杜青话里的牢骚。
此次出征以来,杜青整日混在骑兵中,跟着一起冲杀或逃命,很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无他,一介大侠纵马砍小兵,能有多大的意思。
他数次提出,要潜入朴甫动的大营行刺,姜远都没敢让他去。
姜远笑道“杜兄,有个小活需你去干,敢不敢去?”
杜青咂咂嘴,干脆至极“太危险的事,杜某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