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鱼龙不说这话还好,他这么一说,刘慧淑直接绝望了,哭出了声。
因为她喜欢姜远,而侯府是绝不可能让一个瞎子进门的。
而且,在这雪山之中,一个瞎子会拖累住姜远,拖累住所有人。
刘慧淑银牙一咬,摸索着扑在姜远怀里,嘤嘤哭着,说道:
“侯爷,慧淑过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如今慧淑瞎了,不能拖累你,你…你将我留在这里吧,我来生再去寻你…”
刘慧淑这番话算是告白,也是告别,听得围在周围的归字营将士一阵心涩。
姜远没想到刘慧淑居然了这么个誓,他这才明白,那天在桅杆下吃饭时,那个水卒告诉他的唇语是真的。
姜远半抱着刘慧淑,先瞪了刘鱼龙一眼,警告他不会说话就别说。
而后轻拍着刘慧淑的背,柔声道:
“你慌什么,你不会瞎。”
刘慧淑紧闭着红肿的眼,抬了手去摸姜远的脸:
“可我真的看不见了…”
姜远安慰道:“一点小问题,看把你吓得,没事。”
此时杜青上得前来,低声道:
“姜兄弟,我刚才在将士中走了一遍,很多人的眼睛都肿了,有几个也如刘姑娘一样,看不见了。”
姜远叹了口气:“百密一疏,我做了万全准备,却是忽略了雪地行军的禁忌了。”
杜青剑眉动了动:
“什么禁忌?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姜远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是雪盲症,又叫白盲症。”
杜青一愣:“雪盲症?”
姜远道:“没错,此处到处是积雪,树木已是极为稀少,放目所及全是雪。
太阳光线照在雪上极为刺眼,看久了便会眼睛红肿,暂时瞎了,甚至产生幻觉。”
杜青听得这话,这才问了出来:
“不是妖魔所至?可,当初咱们上高原时,没有这种事啊。”
姜远翻了个白眼:
“杜兄,你好歹是格物书院副教习,信什么鬼怪。
当年上高原雪域时的情况,与这里不一样。
高原上的雪与冰川再多,也有露在外面的岩石,且大多时候又在峡谷行军,日照少。
这里到处是雪,深及膝盖,又在向阳处,自然比在高原时厉害。”
杜青道:“即然你知道是病症,应有治法。”
“自然。”
姜远当即传下令去:
“来人,传令下去,所有人从皮甲上绞下一块牛皮,在上面打两个小孔,做成眼罩,再戴在眼睛上。
牛皮罩里面再塞两团牛皮,将眼罩垫高,让眼睛与孔洞保持距离!”
“另,眼睛已看不见的,全部上马,由眼睛无碍的人牵着走!”
姜远下完令,拔了刀在自己的皮甲上割下两块牛皮,先弄了个眼罩给刘慧淑戴上。
刘慧淑听得姜远的话,又感觉到他的举动,弱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