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此言一出,数万百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嘈杂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哗…”
片刻沉寂之后,数万百姓同时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自古查贪治恶之事不少,但还贪墨脏银的,这还是头一回。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侯爷青天啊!”
姜远朝不停欢呼的百姓们大声道
“大家别谢本侯,这是天子令,本侯奉命而为!
要谢,就谢天子,谢朝庭!”
一众百姓听得这话,又皆高呼出声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
那些有见识的老学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犯疑。
丰邑侯来丰洲前后不过三日,就算搜出来段、马二人贪墨的赃银,也不会那般快报给朝廷知晓。
天子更不可能马上传下这等诏令。
几个老学究轻声自语“这是丰邑侯的大恩啊!”
但此时,百姓们的欢呼谢恩的声音太大,又有谁能听清他们的话?
那几个老学究也不再多言,朝姜远深深一揖,心中感慨万分
若世间多几个丰邑侯这样的恤民公正的侯爷,世上哪还会有贪官恶官。
樊解元呲着牙花子,小声道
“侯爷,您还真还啊?这事日后若被张大人知道,他不得弄死你?”
姜远正色道“张大人要参便随他参了,我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做?
咱们今日公审,虽平了百姓心中怨气,但他们的日子无实际改变,终是不行的。
那萧春柳给马庆仕出的毒计,便是挑唆百姓造反,如今又让她跑了,谁知道她躲哪去了。
咱们又只能在此留五百将士与两艘战舰,而丰洲百姓又这般苦,万一等咱们走了,又被萧春柳之流挑唆,到时岂不更麻烦?
给百姓还一些银钱,在他们刚生出的希望上加一把糖,再让留在此地的人施以仁政,如此谁还能挑唆得动他们。”
樊解元听得这话,感叹一声
“还是侯爷想得周全,我目光短浅了。”
姜远叹道“老樊别这么说,你是武将讲杀伐,你不往这方面想,没人会怪你考虑不周全。
我与你不一样,当初伍师公把竹杖给了我,其实我压力很大,不得不将方方面面考虑清楚。”
樊解元点点头,哈哈笑道
“伍老大人当初选你,可能不只是看中你的辅国之能,也看中了你的责任心。
哎呀,也就是他孙女早嫁,否则定招你为孙女婿。”
姜远白眼一翻“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听说当年你去伍家求娶过伍老大人之女伍凤娇,人家没同意?”
樊解元脸色一黑,提了刀就走“你哪听来的,没有的事!”
“杜兄,收兵回去了。”
姜远见得樊解元闷着头往前走,连忙往回一挥手,朝杜青喊了声。
而后又快步追上樊解元,转着圈打听
“哎,说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刚刚公审搞得太严肃紧张了,现在暂时松了口气,你说说你曾经的风花雪月,让我乐呵乐呵。”
樊解元被问得极不耐烦,只得说道
“你真想知道?”
姜远嘿嘿笑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问?”
樊解元哼了一声
“那伍凤娇嫌我长得丑还黑,更不会吟诗作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