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见得火侯差不多了,挺直了腰背,大声道
“众位乡亲,马庆仕与段束夏罪行累累,本侯觉得也不必再审,立即典刑!”
正所谓,说得再多,不如实际行动,昨日樊解元已收了太多的血状,今日说是公审段束夏与马庆仕,实际上也是走个过场。
要想让百姓解气,没有比马庆仕与段束夏的人头落地更好的东西了。
姜远大步走至案台后,也不坐,提了惊堂木一拍,喝道
“将马庆仕与段束夏押上来!”
一众水卒将半死不活的马庆仕与段束夏从囚车中拖了出来,将他二人押上露台后,面朝台下的百姓而跪。
姜远拿起桌上的判决递给樊解元
“樊将军,宣读他二人的罪状!”
樊解元接过判决,提了大铁皮喇叭走到露台边缘,用吼的方式念道
“犯官段束夏、马庆仕,为官一任本应造福一方,却不思君恩,枉顾百姓,私设赋税,搜刮民脂民膏,罪大恶极,判斩刑,诛满门!”
被五花大绑,白遮面,浑身沾满屎尿的段束夏,听得这判决,吃力的抬了抬头,嘶声叫道
“我不服…私设税赋、贪墨,我认了,大周律有定,贪墨之罪斩犯官一人,抄家罚没而已,何故诛我满门!”
樊解元咧了咧嘴
“段束夏,你急什么,这才哪到哪,本将军还没念完。”
樊解元又举了喇叭
“经查,段束夏、马庆仕养匪自重,通倭伤民蒙蔽朝庭,此乃不赦之罪,罪及九族!
贪墨与通倭两罪并罚,判处二人受车裂之刑,九族尽诛,以儆效尤!”
段束夏听得这个判决比满门抄斩还重,身形一软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喊什么不服之类的了,大声哀求
“侯爷、樊将军,不能这样啊…我没通倭,都是马庆仕干的啊…不要诛我九族……”
原本不闻不动的马庆仕听得这话,哈哈笑道
“段束夏,你这狗东西,你往我身上推,你就能保全你的九族么,可笑!大伙整整齐齐上路就是!”
段束夏充耳不闻,扭着身体向姜远的案台拱,哭叫着求饶。
樊解元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了回去
“现在才知道怕,你早干什么去了!
来人,拖下去行刑!”
叶子文一挥手,众多兵卒涌了上来,将段束夏与马庆仕押下露台,下边已有五辆马车等着他们了。
随后他二人的家眷皆被押了上来,军中兵卒手中的刀一挥,杀得人头滚滚。
露台下的百姓们见得这情形,又皆齐齐跪倒,高呼天子圣明,侯爷青天。
处置完了马庆仕与段束夏,姜远又让人将丰洲大小官吏押了上来。
这些官吏见得段、马二人的下场,已是被吓得身如筛糠,不少人大小便失禁,连路都走不稳了。
姜远迈步走到露台正中,大声道
“各位乡亲,丰洲所有官吏都在此,他们往日里所行之事,你们最清楚,谁该死谁不该死,由你们决定!
本侯为公平公正,特在台下设有木签,任何人都可领一根木签上来,往你觉得该杀之人面前投签,过三十签者,斩立决!”
此言一出,百姓们震动,钦差大老爷,这是将判决权给了他们了。
实际上,昨夜经樊解元突审之下,这些官吏也大多认下了罪行,现在只需从快从重判处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