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与路连和下得舱室,推开门一看,只见得众多身上绑着绳索的海贼,围在舱门入口处的一间下铺前,人人脸上皆带有焦色。
“侯爷!求您救救我三妹!”
刘鱼龙见得姜远进来,砰得一声跪倒在姜远面前,脑袋磕得哐哐作响。
“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大当家的!”
一众海贼也齐齐跪倒,恳求出声,磕头不止。
“我先看看情况。”
姜远与赵欣走上前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刘慧淑面色泛红,嘴唇紫,一双俏目紧闭,情况很不乐观。
姜远将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掀开,只见得她左臂上随意缠着一块绢布,早已被血浸透成暗红色。
姜远轻轻拉过她的胳膊,将那块绢布解了,露出一道极长的伤口来。
此时伤口上的皮肉翻卷并泛白,极是可怖。
姜远将绢布扔了,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烫得吓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他没想到一日夜光景,刘慧淑就弄得这般严重。
不过,稍一细想也明白了。
刘慧淑潜水上岛时,被海水浸泡过,虽然丰洲的天气比较热,但毕竟是冬天了,海水自然极凉。
而后她又穿着湿了的衣衫与倭寇拼杀,自然会出汗。
回来的时候又在甲板上吹了两个时辰的海风,这一冷一热又一冷,谁受得了。
再加上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被感染了细菌,不严重才是怪事。
姜远转身路连和说道
“将军医叫来。”
路连和其实也不忍看着刘慧淑死,他今日也是上过吾屿岛的,对吾屿岛的百姓颇为同情,也对刘慧淑颇为佩服。
毕竟要挑起养活这么多人的担子,别说是一个女子,就算是男子也够呛。
此时见得姜远有救刘慧淑之意,连忙往战舰上的军医官的舱室跑。
功夫不大,路连和领着舰上的军医匆匆而回。
姜远伸出手去“把药箱给本侯吧。”
军医忙道“侯爷,下官来吧。”
姜远摆摆手“就你那手艺,将人当牲口治,她都这般了,别没病死,倒先疼死了。”
军医面色一黑,心中腹诽
“这不是您在医训班教的么,沙场上没那么多讲究,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喊疼,现在怪我手艺不行。”
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将药箱递了过去,嘴上连连称是
“侯爷说的极是。”
姜远接过药箱,从里面拿出酒精来,一边往刘慧淑的伤口上倒,另一只手拿着干净的布帕,小心仔细的将伤口里的杂物清理出来。
想来是在酒精的刺激下,昏迷的刘慧淑居然醒了,勉强睁开眼来,好一会才看清坐在床上给她处理伤口的人,居然是姜远。
而那医官也紧盯着姜远的动作,见得他不要钱一般的倒酒精,心疼得要命,忍不住提醒
“侯爷,咱们的酒精也不多了…”
姜远低着头侍弄着伤口,淡声应道
“酒精没了,船上就可以制,她的伤口里太脏,要清洗干净才行,否则治了也等于没治。”
军医官蠕了蠕嘴,欲言又止。
姜远看了看他的神色,知道他心里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