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活下去,要不停的与大海搏命,与人争杀。
若有得选,谁愿意躲来这岛上,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小岛再好,对她与她的乡亲来说,与囚笼又有何异。
姜远的与刘慧淑的身份不一样,所处的处境也不一样,心里的看法自然天差地别。
就如这海岛,在姜远眼里是美景天堂,在刘慧淑眼里却是苦难之所。
此时,许多舢板已先上了沙滩,一众水卒正喝令着岛上的海贼与老弱妇孺分开蹲好。
百十个海贼中眼中有不解,也有恐惧,他们不清楚刘慧淑与刘鱼龙,带着众多兄弟出去打谢老四干买卖,怎的会被官军给抓了。
而老弱妇孺们更是惊惧万状,妇人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跪坐在沙滩上紧低着头,小声抽泣。
“大当家的!”
抱着脑袋的跪在沙滩上的海贼与老弱妇孺们,见得刘慧淑从一艘舢板上下来,呼喊着站起身便要奔过来。
济洲的水卒将刀一横,喝道
“都跪好,勿乱动!”
长刀在前,沙滩上的众人皆不敢再动,眼巴巴的看着刘慧淑。
刘慧淑迈了莲步向前奔去,文益收与顺子下意识的便要拔刀制止。
“让她去。”
姜远轻摆了摆手,让他二人将半出的刀收回刀鞘。
刘慧淑先奔至那些海贼面前,大声道
“兄弟们,不要害怕,朝廷的天军来为我等做主,为我等报大仇,我等为了家小,听侯官军落就是。”
百十个海贼听得刘慧淑的话,满脸不可置信之色,纷纷叫道
“大当家的,丰洲的水军不是好人啊!他们会杀光我们的!”
也有满脸失望或者说绝望的海贼,哭道
“大当家的,您…您带着官军来岛上…这是为何啊!”
刘慧淑摇了摇头,快说道“兄弟们听我说,这些官军是天子派来,不是丰洲水军。
段束夏与马庆仕已被天军下狱,谢老四也已被捉拿,过几天就会被斩!
杀了咱们亲人的倭寇贼人,天军也已在扫除,也算是为我们报了仇!
兄弟们,天军统帅说了…会对你们酌情宽处,你们听侯落便是,天军禀公,自不会为难你们…”
一众海贼听得刘慧淑说,段束夏与马庆仕被下狱,谢老四要被砍头,倭寇贼人也会被剿杀,顿时愣在当场。
“大当家的…您…说的是真的?”
好半晌后,一众海贼才回过神来,颤声问道。
“她说的都是真的。”
姜远踏着细沙缓步而来,目光扫过一众海贼,声音极缓,但却很郑重
“吾乃当朝丰邑侯姜远,奉天命来此查贪剿贼,尔等有冤可以申,有仇,本侯可以与你们报。”
一众海贼看看姜远又看看刘慧淑,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刘慧淑看了一眼姜远后,对一众海贼用力点头
“侯爷说的是真的!”
众海贼这才信了,刹时间,各种哭喊此起彼伏,有怨朝廷为何在他们落了草才来的。
也有叫嚷着,要跟着天军去杀倭国流寇的。
唯独没有求饶的。
姜远大声道“本侯来了,自当为丰洲百姓做主,但尔等落草为贼,行劫掠之事,法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