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正色道:
“据海商们说,你们在吾屿岛这一带劫掠,行事还稍有分寸。
但尔等必竟是干的劫掠之事,所以,你们劫来的财货藏哪了?”
刘慧淑与刘鱼龙面面相觑,敢情姜远要问点别的,就是要问这个。
兄妹俩开始重新审视姜远,皆觉得这个侯爷这么贪财,莫非也不是个好人?
刘慧淑硬着头皮道:“侯爷,我们没钱…”
姜远脸色一怒:“你们依旧觉得本侯是智障么?”
刘慧淑忙道:“侯爷勿怒,我说的皆是实话…我们所劫的财货真不多,大多以吃的穿的为主…”
姜远怎会这般容易相信:
“你兄妹俩也想耍滑头?呵,此处距吾屿岛不过二十里,本侯命战舰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便到!
你们想好,本侯给你们说实话的机会,你们若不说,到时搜出来谁也没得好!”
刘慧淑忙道:“小女子句句属实,侯爷若不信,尽可上岛,您一看就知。”
姜远本也要去一趟吾屿岛的,刘赖子与刘鱼龙虽被捉住,但那吾屿岛上定然还有海贼留守,不一网打尽是不行的。
刚好现在挨得近,去吾屿岛转一圈将所有海贼擒了,再折返火土岛,与樊解元合围那里。
姜远想至此处,当即命所有战舰调头前往吾屿岛。
而后又命申栋梁驾着那两艘商船,拖着缴来的快船,先行回丰洲码头。
当明轮战舰出现在吾屿岛附近时,姜远用千里眼看了一番。
只见这吾屿岛其实并不是很大,三面皆是悬崖峭壁,岛上的植被也不多,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灌木。
姜远能从千里眼中清晰的看见,岛屿的最高处,有一些手持长刀或鱼叉的海贼在放哨。
而正对着姜远舰队的这个方向,有一小片的沙滩,那里倒是长着一片茂密的椰林。
此时,许多穿着破烂衣衫的妇人、孩童与老人正在那片小沙滩上晾晒鱼网,或收拾渔获。
那些站在高处放哨的海贼,也见着了姜远的这些战舰,顿时惊慌起来,朝沙滩上的老弱妇孺放声疾喊。
沙滩上的老弱妇孺们,听得喊声,抬头往海面上看了一眼后,争先恐后的往椰林中跑。
姜远甚至还看见,一个比义女兰儿年岁相当,却极其瘦弱的小女孩跌倒在沙滩上,正哇哇大哭。
姜远没想到吾屿岛上会有这么多百姓,让人将刘慧淑与刘鱼龙押上甲板,皱眉问道:
“岛上怎这么多妇嬬?是你们劫来的?”
刘慧淑屈膝一跪:
“侯爷,这些都是我南冲渔村,周邻几个渔村的乡亲,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之人,请侯爷万勿伤害他们。”
姜远闻言有些讶异,他现在开始有些信刘慧淑了,岛上要养这么多妇孺老幼,或她真的以劫吃的用的为主。
但看刚才那些百姓穿得破破烂烂,姜远反倒觉得,刘淑慧这海贼当得有些不称职。
不过,姜远也不会凭这个便完全信她,万一她抢来的财货自己藏起来呢?
到底如何,还得上岛之后才知晓。
“刘慧淑,让你的那些同伙放下刀兵,双手抱头到沙滩上排好队,老弱妇孺也是如此,他们不乱动,本侯保证不伤一人。”
姜远转身在舱门处拧来一个大铁皮喇叭,将喇叭小口放在刘慧淑的嘴前:
“喊话吧。”
刘慧淑见姜远给了机会,哪敢迟怀疑,对着喇叭大声喊话。
她的话很好使,喊了几遍后,岛上的海贼便扔了刀兵,抱着脑袋走到沙滩上投降。
不投降又能如何呢,大当家、二当家与一众兄弟都在官军手上,凭他们留守的百十人,又如何能反抗。
且,那些老弱妇孺,见得自己的家人被尽数捉拿,早已哭喊一片。
姜远沉声下令:“无畏,命战舰放下舢板上岛,切记,上岛后,海贼若无反抗之举,不得滥杀作恶!违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