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赖子也慌了,边战边退,准备跳回自己的船上。
“来了还想走!你走得了么!”
谢老四阴笑着将刀往木板上一插,从腰间拔出两面小旗,亲自挥动起来。
他那些围在外围的快船,见得令旗挥动,开始收缩包围圈。
且,船上的海贼皆换上了长达二三丈的霸王钩。
隔得老远就能将刘赖子的手下勾下船去,在这深海之上,又有众多船只来回冲撞,人一旦落水,哪怕水性再好也要完蛋。
刘鱼龙护着刘赖子回到自己的旗舰上,见得这般情形,额头冷汗直冒:
“三妹,你就在这旗舰之上,我带着其他船上的兄弟,给你杀出一条血路来,你快走!”
刘赖子一把拉住要往另一条船上跳的刘鱼龙:
“二哥,谢老四的船与人太多,咱们极难杀出去了!小妹怎可独自逃命!”
刘鱼龙道:“三妹,只要你活着逃出去,拉了人马再回来与我们报仇便是,若咱们一起死在这,爹娘、大哥、小妹的仇,我妻儿的仇谁来报!
你要活着!以后才能杀了谢老四为我们报仇,杀净倭人为咱们的亲人,为村里的乡亲报仇!”
刘赖子听得这话,拉刘鱼龙的手一松,蒙在脸上的纱巾也湿了一块。
刘鱼龙再无多言,扭了头便走,谁料刚松开手的刘赖子又突然将他拉住:
“二哥!或许咱们还有希望一起杀出去!”
刘赖子一指停在中间的商船,快说道:“让咱们的兄弟上商船!商船高大,咱们或可以商船为依托,驾了商船冲出去!”
刘鱼龙看了一眼商船:“商船被这么多飞爪勾住,如何动弹得了!”
刘赖子道:“无妨,让咱们的快船靠近商船,让兄弟们用船浆绑了长刀,将飞爪中段的绳子割了!
只要咱们能救出商船,或许就能成!
你让一部分兄弟挡上一阵,我带人割绳子。”
“那便试一试!”
刘鱼龙也觉得可行,转身朝手下快船上的兄弟高呼:
“兄弟们,向商船靠拢!大虾,带一些兄弟挡住谢老四那狗日的!”
刘鱼龙喊得这么大声,谢老四怎会听不见,哈哈笑道:
“今日就算你们上了会飞的船,也跑不了!”
刘鱼龙只当没听见,呼喝着手下的船只向自己的旗舰靠近,而后结伴向商船靠去。
商船上的申栋梁正等着捡便宜,见得刘赖子等人居然打起了他们的主意,骂了声娘,沉声下令:
“谁敢靠近上船,射杀!”
路连和忙道:“申兄,他们已战了这般久,先生与木兄弟应也快到了!
咱们现在开枪打他们不妥,说不得会吓跑谢老四!
刘赖子他们想上我们的船,咱们用重物往下砸便是,逼着他们与谢老四死战!“
王寒也道:“路兄说得有理!他们打得越久,于咱们越有利!”
申栋梁想了想:“好!让人下锚!咱们就钉在这了!再让兄弟们看着点,谁往船上爬,便用重物砸!”
而此时,刘赖子在众多手下的掩护下,驾着旗舰已靠了过来。
她的那些手下,用船浆绑了长刀使劲乱挥,割着勾在商船船舷上的飞爪绳索。
不料他们刚割得几十根绳索,商船的尾部突然坠下一个大锚来,‘咚’的一声沉下水去。
刘赖子与刘鱼龙一愣,同时骂道:
“这些海商疯了吧!”
他们很不理解,更想不通,这商船上的海商为何要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