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不说,本侯就不知道了?
你派出去通知谢老四劫船,知会倭人上岸劫掠的那两个人,已在本侯手下将士的陪同下,一起出海了。”
马庆仕双目猛得睁大了:
“你…你都知道了?”
姜远淡声道:“你们派人盯着本侯,本侯就不会派人盯着你们么?
你们呐,以为自己使的好手段,就可将本侯当傻子耍,可笑。”
一旁的段束夏听得这话,满脸惨然之色。
他这才知道,刚才姜远为何说两日内,扫清谢老四与倭国流寇,原来问题出在马庆仕这。
这厮居然背着他派人出海,找谢老四与倭国流寇,现在被姜远捉个正着,这回是真完了。
段束夏如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看着夜空,心里将马庆仕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明明有叮嘱过马庆仕,最近不要派人出海,马庆仕却仍这么干了。
段束夏很怀疑马庆仕的脑子里,装的是一坨大粪。
姜远又问马庆仕:“说说吧,你在这时候派人出海劫船,知会倭贼流寇上岸做乱,是萧春柳给你出的主意?
你们想把本侯支去海上,有什么目的?”
马庆仕一脸惊讶之色,不可思议的看着姜远。
他的震惊,不在于姜远知晓这计策是萧春柳出的。
而是惊于,姜远为何将柳儿叫成萧春柳。
当初马庆仕救下萧春柳时,她说的是姓杨名柳,淮洲人氏嫁于江南李姓夫家。
姜远见得马庆仕的惊讶之色,笑道:
“也对,萧春柳是朝廷通缉的重犯,自不可能告诉你真实名姓。
本侯来告诉你吧,萧春柳是山南东道宜陵府尹萧千秋的女儿,江南东道叛乱,她占了一半功劳。”
马庆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又如何?柳儿虽没对我说真实名姓,但她出的计策却是极好,只不过我们运气不好罢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即便没有柳儿,马某迟早也要一争这天下的!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们的计策,那也不必多说,要诛九族,你便诛!”
姜远却抓住了重点:“哦?你们想将本侯支出海去,是想造反?怎么个造法?”
马庆仕又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来:
“说与你听也无妨!”
即然勾结海贼、流寇之事已经败露,诛九族是一定的了,马庆仕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若是隐瞒,说不定还得挨大刑,到时一样要招。
他自认为,七尺之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些,便将萧春柳出的计策全盘托出。
一旁如烂泥般躺着的段束夏听得明明白白,瞬间暴怒而起,浑然忘了大腿上的伤痛,嘶吼着扑向马庆仕:
“姓马的,我操你姥姥!你居然想要拿本官祭天成你的好事!
你忘了,你这都尉之职是谁帮你得来的么!
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老夫要杀了你!”
段束夏掐着马庆仕的脖子又掐又摇,那张老娃娃脸变得无比狰狞可怖。
马庆仕手足骨头尽断,此时也挣扎不得,回骂道:
“姓段的,你这老东西胸无大志,只想坐吃等死的废物!
你若与我一条心,早早起了兵,何至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无毒不丈夫,马某有什么错!错的是你!”
段束夏吼叫道:
“马庆仕!你也不看看你的斤两!你这莽夫成得了大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