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想以打海贼之名将姜远与樊解元支开,若他们去火土岛抓人,不也等于被自己支开了么。
有这两天时间,足够他成事了。
至于藏在火土岛上的银钱,又极为隐秘,丰邑侯就算上了岛也未必找得到。
而在岛上的家小,也不用过多担心。
丰邑侯代表着朝廷,在无实证前定不敢随意动命官家小。
到时丰洲城一乱,丰邑侯与樊解元自然就顾不上火土岛,会火回返平叛。
到时让谢老四,将家小与那些钱财撤走就行。
若说马庆仕的脑子比核仁大不了多少吧,,但在这片刻间,他又想得明明白白,完美至极。
马庆仕这般想着,表面上便应了段束夏:
“段大人说得有理!本将军这就知会营寨中的将领,处理知情兵卒!”
马庆仕招来一个心腹,吩咐他去营寨中处理此事。
至于派人往火土岛之事,他却推脱先搞定了城中的知情兵卒,再派人前往也还来得及。
段束夏不疑有他,又道:
“黑旗之事,且先这么应付着吧!
当下,你我还要对一对说辞,以防鲁大彪万一招供!”
马庆仕皱了皱眉:“段大人,您怎如此肯定鲁大彪是被丰邑侯捉去了!
说不定他还在家中,您不要自个吓自个。”
“本官推测的!”
段束夏便将他派刺客去杀鲁大彪一事,以及有一股济洲水军抬了两个人在城中转悠之事说了。
马庆仕仍是不以为意,但怕段束夏被吓跑路,只得先稳住他:
“这都是你猜的嘛!再者就算是真的,丰邑侯光有口供,也定不了咱们的罪!
但既然你如此担心,那咱们就先对一对说辞,另外再派人去鲁大彪家中看看,将他家搜上一遍,如何?”
段束夏刚想点头,心底却是泛起一股惊惧之感,叫道:
“不好!”
马庆仕被段束夏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段大人,又有什么不好了?!”
段束夏道:“本官算漏了一件事!
那鲁大彪为人极为精打细算,家中买个米面,给佣人个月钱,他都要记账!
这厮为显持家有道,曾在监舶署同僚面前炫耀过很多回!”
马庆仕奇道:“他炫耀这个,与眼前这事何干!”
段束夏道:“鲁大彪连买个米面,个月钱都要记账,你说,他会不会在暗中还抄有一份暗账副本?”
马庆仕原本对鲁大彪被抓一事不上心,因为段束夏把暗账烧了。
但此时听得这话,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万一鲁大彪那厮真在暗中还有副本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被丰邑侯得了那东西,今夜他与段束夏就得死。
在一万济洲水军面前,什么计策都来不及实施。
马庆仕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为防万一,本将军现在就以鲁大彪贪墨之名,去他家搜!
若鲁大彪还在家中,咱们正好弄死他,给他扣个畏罪自杀的由头,其家小也全部做掉!
若他真被丰邑侯捉了去,他招供恐也没那么快,咱们先找个底朝天再说!”
段束夏立即赞同:
“马将军此法甚好,事不宜迟,你我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