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才子们的高呼声与号角声中,李茜茜提着裙摆在岸上跟着战舰跑,直到再也追不上才罢。
杜青站在船尾终于落下泪来,他不是铁做的心,心也不似他手中的剑那般冷。
姜远不知何时出现在杜青身后,将脑袋探了过去:
“哭了?”
杜青见姜远突然冒头,连忙将眼角的泪擦去:
“少胡扯,船上风大罢了。”
姜远拍了拍杜青的肩:
“哭了就哭了,又不丢人,当年我在格尔山下一样哭得鼻涕乱甩。
不过呢,我运气好,没让人看见罢了。”
杜青白眼一翻:“你的意思是说,我运气不好,让你见着了!”
姜远瞪大了双目:“你真哭了?!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在格尔山可没哭。”
杜青满头黑线,抱了剑转身就走:
“你真是无聊!”
姜远得意的嘎嘎笑了两声,却突然一叹,想起与祖利娜娅分别时的场景来。
他还记起,他曾答应过祖利娜娅,要带她出海看比船还大的鱼。
如今姜远已是在出海的路上了,祖利娜娅却仍在高原。
“等高丽、倭国事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接回来,哪有谁家的婆娘连孩子都生了,还没回过家的!太惯着她了!”
姜远本是来开导杜青的,结果给自己整出思念来了,碎碎念的自语了一大堆话后,这才收了心绪。
而杜青很快就从离别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又在舱中与樊解元摆了酒碗对阵。
姜远也想加入,却被赵欣一把拽回小舱室。
行船无聊天又冷,赵欣为女子,自不能去舱室外与杜青等人饮酒。
便在自己的舱室中,弄了个小炭炉煮了小火锅,温了黄酒,与姜远对饮,情调拉满。
他俩有三年之期的约定,但约定之外,自有其他的乐趣。
船行七日后,先过扬洲、爪洲、过长江出海口,终抵大海,气温也明显回升。
姜远、樊解元、赵欣、杜青等人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拂面,只觉心旷神怡。
樊解元手按剑柄,站在船头豪气大,想吟诗一以叙豪壮之情。
奈何他功力有限,憋了半天,只来了一句:
“海真特么大!”
姜远嗤笑道:“就这?”
樊解元黑脸一红:“我只读兵书的!侯爷,您是大才子,你吟诗一如何?”
姜远二指作剑一晃:“正有此意,你且听好!
大海全是水,水里有王八,王八有多大,反正非常大!”
樊解元目瞪口呆:“果真是好诗!”
赵欣咯咯直笑:“明渊大才!但这诗千万别传回燕安才好。”
姜远嘿了声:“朴实无华才是大道,诗嘛,当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懂才好嘛。
我若说,碧浪滔天起,乘风破万里,朝霞游四海,日暮宿龙宫,这不是吹牛逼么。”
赵欣美目一眨,满脸崇拜之色:
“这诗好,大气!蔓儿要写下来传家!”
姜远忙道:“听听就好,别当真。”
杜青咧了咧嘴,手中长剑急出,将那王八诗给刻船上了,还题上了姜远的大名。
姜远脑门瞬间黑了:
“杜兄,我现你越来越不喜欢干人事了,定是被鹤留湾那些长舌妇给带偏了!”
杜青哈哈笑道:“你不是说大道至简朴实无华么,你还怕留污点?”
姜远耸了耸肩:“我怕这个?嘁!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大海看久了也就那样,众人在甲板上说笑一番后,也便回了船舱。
恰在这时,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刮起了大风,海浪撞击在船舷上能有半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