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听得李茜茜这般大胆直接的相问,先是一怔,而后突然想起姜远说他不敢正视本心的话来。
杜青表面沉默着,暗地里却已将自己的本心拎出来拷问了。
李茜茜见杜青不说话,眼哐中泪水打转:
“是茜茜痴心妄想了,我先回房了。”
杜青猛的抬头:“喜欢!”
李茜茜身形一个踉跄,快转身:
“杜郎…你…你再说一遍…”
杜青深吸一口气:“喜欢。”
李茜茜哇的哭出身来,扑进杜青怀里:
“杜郎…那你为何不带我走!为什么!”
杜青拷问清楚本心后,此时李茜茜又抱着他又哭又质问,用力将她搂紧了:
“杜某不是不想带你走,我与姜兄弟结拜过,他要去打仗,我怎能让他独自去,而军中也有军中的规矩。
你若愿意,便在建业等我。”
李茜茜手抚着杜青的脸:“茜茜愿意,愿意!不管等多久,茜茜都能等。”
杜青此时也不怕回家后会挨骂了:
“那好,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定回来接你!”
李茜茜抹了把泪,用力点头:
“嗯,妾身等你!”
话说开了,两人先前的那点误会尽去,杜青扯了衣袖将李茜茜脸上的泪擦干,柔声道:
“李姑娘,你一夜未睡,天已不早了,先回去歇着吧。”
李茜茜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美目看向杜青:
“杜郎,妾身…妾身,做错了事…”
杜青露了个笑脸:“你做错什么了?”
李茜茜侧了头,不敢与杜青对视,有些心虚起来。
其实有些事她不说,杜青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但她怕自己万一有了身孕,杜青出征回来后现自己已当了爹,到时候如何解释?
又如何让他相信,那孩子是他的?
“那天晚上在竹园小楼里,你我已成了夫妻…”
李茜茜红着脸,附在杜青耳边,将那晚与他独处一夜之事细细说了。
杜青目瞪口呆:“难怪你那晚穿的像新娘子。”
李茜茜低着头,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
“杜郎…都是茜茜不好,我本非完壁,怕你嫌我。
我当时本只是想在自我了结前,与你结为夫妻…你别生气…
茜茜近三年来,除了杜郎你,从未让人碰过…”
杜青这才知晓,难怪那天早晨离开竹园时,腰背会酸麻。
他第一时间不是生气,而是后怕。
若非今日,他与李茜茜互诉心意知晓了此事,如若她万一怀了自己的孩子,那杜家的血脉就得流落在外。
且,李茜茜一个女子,又曾是淮秦河上的名妓,未嫁而先产子,世人如何看她?
她一个人又如何将孩子养大成人?
杜青想到这冷汗都下来了,抬了步便走。
李茜茜见得杜青突然离去,顿时大慌,哭叫道:
“杜郎…”
谁料杜青奔至姜远房门前急促且用力的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