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益收折了根芦苇,掏了刀子边削边说,豆撅子听得全身冷汗淋漓。
豆撅子只觉全完了,阮三虎等人都招完了,漕帮总舵此时说不定也已被官军围攻了,大伙横竖都已是一个死字当头。
但怎么个死法,就有说道了。
文益收说的那凌迟之刑着实恐怖,豆撅子听得身如筛糠颤个不停。
姜远怕他被吓死,又道: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官府早已全知道了。
我们只是按例审你,走个过场而已,你招呢,说明你认罪态度良好,我们会如实禀于府尹大人给你减罪。
你不说,那就是负偶顽抗,到时就得凌迟。
哦,对了,你要是招点有用的,我们不知道的,你还可将功折罪,说不定就不用死。”
豆撅子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问道:
“真…真…真不用被凌迟,不用死?”
六子不屑的看了豆撅子一眼,对姜远道:
“东家,我看这就是个小喽啰,他能知道什么有用的。
将他拖回衙门,先给他过十道酷刑开开胃,择日剁成臊子就行了。”
姜远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哎,他虽然不知道,但咱们得按流程走一遍嘛。
不过,你说的也对,行了,流程走完了,得,他马上就要被剁成臊子没跑了,押回去吧。”
六子与顺子捡了块石头,就要往豆撅子的膝盖上砸,嘴里还征求他的意见:
“你反正是活不了了,为防你跑了,先砸断你的腿可以的吧?你同意的吧?
就一点疼,很快就好,你忍忍,没事的。”
豆撅子听得这话差点哭出来,神特么的就一点疼,神特么的没事。
“别啊!我不同意!别砸!官爷别砸!我知道…我招…”
豆撅子哭天抢地,此时再不嘴硬了。
姜远一挥手,让六子与顺子放下石块:
“好,你说,若有用,我保你全身上下不会掉一根毛,若是糊弄我们,后果你懂的。
我的人下起手来,又黑又狠。”
豆撅子被连诈带吓,心里防线全崩,一五一十的全盘招了。
姜远听得脸色沉沉:
“张旺的牛角、牛筋果然在漕帮总舵,呵,那陆上飞让你直接回总舵装了牛角、牛筋跑路?
你们漕帮中人,也不咋滴嘛。”
豆撅子连连点头:“二当家早想单干了,但惧于大当家的,这次刚好有机会。”
姜远摸着下巴,暗道一声好险,今日幸好捉到的是这豆撅子,否则那批牛角、牛筋就得被偷运走。
若被陆上飞卖给倭人,那姜远他们就白忙活了。
造成的后果,不是定了张旺与张康宁的罪,就能补得回来的。
姜远轻吐一口气,又问:“你们漕帮中的那军师钱兰有点水平啊,还想了个连环计!
嘿,那钱兰什么来头?”
豆撅子道:“我不知道…他到帮中好些年了,除了大当家东郭泰,与二当家陆上飞知其来历,别人不知。”
姜远又问道:“东郭泰与钱兰、陆上飞召集人手进城,与去江边凿船的,会在哪里聚集?”
豆撅子道:“咱们在城中有聚点,在北大街杨柳巷有处大宅子。
凿船的兄弟,会前往淮秦河五里外的高坝村等信。”
官爷…我可是全招了…不用死了吧?”
姜远咧嘴一笑:“我们会给你求情,但府尹大人怎么判,我们管不着。”
“啊?”
豆撅子只觉上了大当了,脸变成了死灰之色。
“啊什么啊?!不想腿断,就老实跟咱们走!”
六子与顺子也没带绳索,扯了几根老藤将豆撅子捆了个结实后,将他拎了起来,一脚踹他屁股上。
姜远等人却是没将豆撅子押回城中,而是将他押至在官道路口设卡盘查的水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