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三个汉子齐声应了。
陆二哥拉了拉斗笠,又朝其中那瘦不拉几的汉子眨了眨眼:
“让兄弟们用心些,海龙王会保佑你们的。”
“是!”
那瘦不拉几的汉子朝陆二哥拱了拱手,小手指竖了竖后,急匆匆的走了。
此时,酒楼下又传来铜锣的咣咣声,官军押着阮三虎等人又游街回来了。
东郭泰往窗下一看,见得杜青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骑在马上缓缓而行。
街道两旁围观的女子跟着他的马而动,尖叫声连连,手绢香帕齐往他身上扔。
杜青面带矜持的笑连连拱手,哪像是在押犯人游街,倒像是新科状元游城,好不春风得意。
东郭泰老牙咬得咯咯响,心中怒意翻腾,他亲传弟子成了一具冰冷的尸,这凶手却是得意扬扬,他岂能不怒。
而军师钱兰,一双三角眼中也全是恨意,但他的恨意却不是针对杜青,而是只要看着穿甲胄的人都恨。
正从酒楼下过的杜青又感觉到了杀气,抬头往街道两旁的屋舍上看了一眼,却又没有现什么异常。
做为高手,直觉告诉他,定有人在暗中窥探于他,不由得提防起来。
杜青从两旁的屋舍上收回目光,又在街道上的人群中扫视寻找杀意的来源。
却现六子与顺子抱着个破碗,跟上几个戴斗笠,脚步匆匆的汉子,往城门方向而去。
杜青心神一凛,暗道六子与顺子是不是现什么了?
他刚想策马回头与樊解元说一声,却又见得隐在人群中的姜远朝他摆手。
杜青会意,再不回头看,仍旧朝路两旁向他扔手绢的女子拱手,做春风得意之状。
他这一圈城绕下来,收到的香帕丝绢能摆个摊。
而姜远就没有这等待遇了,他粘着一脸大胡子,身上的衣衫邋里邋遢透着一股子鱼腥味,围观的女子也好、才子也罢,见着他纷纷捂鼻避开。
姜远也不在意自己讨人嫌,与文益收远远吊在六子与顺子后面,跟着往城门方向走。
方才六子与顺子蹲守着那四个进了酒楼的汉子,此时突然又从酒楼里折返出三人来。
且这三人脚步又匆匆,以他俩的警觉自不会放过。
恰好姜远与文益收跟着游街的囚车回来,几人相互一比手势后,决定先跟上这三人。
那三个戴斗笠的汉子很警觉,走不得多远就会回头看一眼。
但奈何姜远与六子等人在船上生活有一段时间了,装渔夫装得太像。
建业又是靠江而建的城池,渔夫来往众多,那三个汉子怎能分辨得出来谁真谁假。
那三个汉子见得无人跟踪,出了城后便再无顾忌,跑得飞快。
不过一顿饭功夫,就走出了三四里地,到了一处极为偏僻长满枯芦苇的江滩。
这三人钻进芦苇丛中,掀开一团割倒的芦苇,露出两艘小渔船来,他们将其中一艘推下了水,便要上船。
其中一个长得瘦不拉几的汉子突然一捂肚子:
“两位哥哥,兄弟我窜稀了!”
那两个汉子停下脚步:“豆撅子,你怎的突然窜稀了?!
快,上了船再窜!”
豆撅子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之色:
“唉呀,两位哥哥,上船窜怎么行,弄得船上臭气熏天,怕熏着两位哥哥!
我去边上窜一窜…”
那两个汉子一脸嫌弃:“你真是麻烦!大当家的还等着咱们去叫人,误了事少不得要被家法侍候!”
豆撅子道:“那要不两位哥哥先走?我一会划另一艘船赶上就是!”
那两个汉子呸了声:“你最好快点,娘的!”
“好,好,两位哥哥先走!”
豆撅子捂了肚子边嚷边往一旁的芦苇丛中跑,那俩汉子真不等他,跳上一艘小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