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刚好忽略了一个摆在街道旁的包子摊上,坐着三四个戴着斗笠,腰上各插着两块竹板的人。
“陆二哥,阮三虎、潜江龙、过江鼠三个兄弟不会招了吧?
怎的就要被斩了?”
一个瘦不拉几的汉子,轻碰了一下坐在旁边另一个脸上有道长疤的汉子,小声问道。
那被称为陆二哥的汉子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双狠戾的眼睛:
“不会!阮三虎等人骨头硬,官府想从他们嘴里撬出话来,哼,想都别想!”
那喽啰又道:“可是比较反常啊,大当家让他们三人去竹园探查情况。
他们是在竹园紫竹楼里被捉的,官府没有任何实证,来证实他们犯了王法。
他们昨夜被捉,今日就游街,难保他们不是招了供了,不然说不通啊。”
陆二哥听得这话,浓眉一皱:
“走!去见大当家的!”
几人将手里没吃完的包子,往汤碗里一扔,站起身来便走。
那包子铺老板连忙叫道:“哎,几位客官,还没付钱啊!”
陆二哥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随手一挥,那几枚铜钱稳稳当当的落在汤碗里。
随后陆二哥将斗笠压了压,领着另三个汉子混在人群中,跟着押送犯人的兵卒后面缓缓而行。
他们也没注意到,距离包子铺不远的墙角处,还蹲着两个手里各拿着一个窝窝头,戴着斗笠的人。
“东家,那伙人有些可疑。”
文益收三两口将手里窝窝头咽了,头也不抬的对身边的姜远说道。
姜远小啃了一口窝窝头,连忙又吐掉了:
“我也觉着可疑,走,跟上去看看。”
两人站起身来远远跟上,此时主街上全是看热闹的,倒也不怕被现。
姜远与文益收跟了一段,见得那几人到得一座酒楼旁时,闪身进了酒楼内。
文益收问道:“东家,咱们要不要跟进去?”
姜远轻摇了摇头:“此时天且尚早,酒楼里定是没什么食客,咱们跟进去太过明显。
让六子他们过来盯住这里即可!”
文益收轻点了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六子带着几个穿得破烂的兄弟,拿着根棍子与烂碗,蹲在了酒楼的对面。
姜远与文益收则继续跟着游街的队伍走,经过那酒楼时,往里面瞟了一眼。
却是没见着刚才那几个汉子,断定他们定是上了二楼。
正如姜远所想,那叫陆二哥的,带着那三个汉子,此时正站在酒楼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包间内还有许多人,个个皆做渔夫打扮,唯有一个坐在上的老者却与众不同。
有何不同?
只见这老者身高九尺有余,却长着一张娃娃脸,下颌留了几根稀疏的胡子,眼神阴晦如阴云遮月。
其穿着也不俗,金冠锦衣缎袍踏云靴,腰间系的却是一条二寸宽的铁腰带,显得不伦不类。
他这一身行头,在众多渔夫打扮的汉子中间,如同一个突然了财的地主老爷,带着一群佃户。
就显得他有钱了。
陆二哥朝那老头一拱手:
“大当家的,阮三虎、潜江龙、过江鼠三位兄弟,三日后要被问斩!
我担心他们是不是招了,否则官府怎会判这么快?”
那老者抬了抬眼皮,缓声道:
“不会!阮二虎等人,跟了我十数年了,他们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陆二哥脸上的长疤抖了抖:
“但如今官府的举动不合理,他们若没招,怎会这么快就要斩他们三人?”
那老者轻哼一声,极其愤怒:“那些狗官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那唯一的亲传弟子,不是说杀就被他们杀了么?!”
陆二哥问道:“大当家,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先去救张公父子,还是先救阮三虎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