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烟花柳巷游玩的,很多人其实是不愿透露名姓的,各有各的原因。
王长冲双手一压,晓之以理:
“诸位,本官知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之人。
但如今倭人细作潜伏在城内作乱,可能坐在你身边与你同饮的就是,将来若事,少不得要受到牵连,不如早揪出来。
本官看这里有许多才子文人,都是大周的栋梁,当要为家国着想,不如才子们先来吧,如何?”
大厅里的确有许多文人才子,他们却是不怕登记名姓查路引的。
这是因为,才子逛烟花之地,乃风流雅事,吟诗作对时都会冠了名姓,以赠佳人。
若是隐了名姓,何以让才名传遍天下?
再者,书生才子都有报国之心,王长冲又言,此举为了查敌国细作,不配合还等何时?
于是乎,一众文人才子皆报上名姓,配合至极。
但不是所有人都配合的,特别是一些商贾巨富,他们怕露了真名后被人惦记上。
也有人纯属惧内,怕来喝花酒之事传回家中。
也有些官宦子弟,怕家中责难。
也有一些人身上担着事的,根本就没路引,比如江洋大盗,跳梁毛贼。
总之,烟花之地,三教九流皆有,鱼龙混杂。
于是乎,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官府此举极其不满。
樊解元与王长冲都是老油条,扫一眼便将这些不愿配合的人的身份猜得大差不差。
樊解元手一指躲在大厅柱子后面,三个面相凶悍躲躲闪闪的汉子,轻喝一声:
“将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拿了!”
那三个大汉面色一慌,相互对视一眼,大喝一声,提了真气便往二楼纵去。
大厅里的兵卒早有准备,开了弓当场将这三人射了下来。
这变故来得突然,大厅里顿时惊叫声四起,众人四散躲藏,他们也没想到这里真有贼人。
一众兵卒一涌而上,将这三人擒了,樊解元冷哼一声,喝问道:“为何跑!”
那三个汉子却是不语,眼睛瞪着樊解元,尽皆是桀骜不服之色。
樊解元见这三人不说话,也不与他们废话:
“看你们像是江湖人士,呵,押下去,让杜大侠瞧瞧。”
一众兵卒将这三人拖了下去,押给杜青甄别。
经此一出,大厅中的人无不配合,敢不报名姓者,或拿不出路引者,一律扣住。
敢跑,就得挨箭。
樊解元查了一个时辰,总算查完了,担忧的对阳妈妈道:
“阳妈妈,你这里鱼龙混杂,不太好啊。”
阳妈妈脸色一变,暗叫不好,这里查出了贼人,若是被扣个窝藏之罪,就得吃不完兜着走。
阳妈妈连忙道:
“将军,奴家这开了门迎四方客,奴家也无法分辩好坏,请将军明鉴。”
樊解元笑着摆手:
“哎,本将军自然知道的,你不必慌张,本将军到此,自要护一方安宁,定保你无事。
这样吧,为稳妥起见,本将军派了人在竹园门口设了卡。
但凡来此游玩的,都需登记名姓,提交路引,这样就不怕鱼龙混杂引来贼人了。”
阳妈妈听得这话,俏脸一沉,她明白过来了,樊解元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