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再次将李茜茜推开,大步出了小院,吩咐六子与顺子,看好院门,谁也不让进。
刚才那一幕,六子与顺子及其他兵卒都见着了,皆对阳妈妈的漫天要价极怒。
六子与顺子大声道:“杜爷放心!我等定不让他人打搅李姑娘,您尽可去寻东家!”
李茜茜看着杜青的背影,银牙咬了咬,拾了散落在地的珠宝饰回了小楼。
李茜茜将泪一抹,精心打扮一番,从箱子里翻出一身红衣换了,静坐床前等杜青回来。
杜青急匆匆的回府衙,却是哪找得到姜远,一问王长冲才知,姜远出去暗访了。
杜青便在府衙中等着,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回来。
他应过李茜茜,天黑便回,自不能食言。
再加上,姜远说城中可能还有倭人,杜青也怕离开得太久会出事,只得又匆匆往回赶。
回到竹园时,园子里已是宾客满园,文人才子、商贾富户齐聚。
琴声、碰杯声,欢笑声,吟诗作对声交织在一起,尽显欢快。
杜青无暇多看,径直往李茜茜的小院而去。
因上午杜青与阳妈妈的争执,李茜茜的小院被兵卒看守得更严,敢靠近这里的人,皆被六子等人轰了回去。
有些脑大肥肠的宾客,饮了几杯酒想强闯,被顺子与六子拖去竹林黑暗处,报以一顿老拳。
若仍叫嚣的,便当刺客拿了。
毕竟李茜茜是姜远要保护的证人,谁也挑不出毛病。
所以,这小院与园子其他地方的热闹相比,就显得极为冷清了。
李茜茜却因这种冷清而安心,她一直在等杜青回来,眼看天黑如墨了,却仍不见他回,不由得又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李茜茜拉开抽屉,摸出一把剪刀来时,楼下传来了杜青的声音:
“李姑娘,可否下来一见!”
李茜茜瞬间回魂,将剪刀一扔,提了裙摆便要下楼,但随即又止住,将窗开了:
“恩公,你且上来。”
杜青想了想,一个纵身上得楼去,站在房间外的走廊处:
“李姑娘,请出来说话。”
李茜茜迈步而出,眼眸似水:
“恩公,为何不肯进来。”
杜青见得李茜茜换了一身红衣,更显妩媚,不由得看得有些痴。
李茜茜见杜青这副样子,掩了嘴轻笑一声,上前拉了他的手。
待得杜青回过神来,已是进入到房内了。
杜青缩脚便往回退:“咱们还是在外边说话吧。”
李茜茜神色一黯:
“恩公,还是嫌弃茜茜的,这屋子还从未有男子来过,不会脏了恩公的。”
杜青听得这话,就不好再退出去了,连忙摆手:
“杜某不是这个意思,怎会嫌弃。”
李茜茜这才笑了:“杜郎既不嫌,那便请坐吧。”
杜青倒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在桌旁坐了,有些歉意:
“李姑娘,方才杜某去寻我那兄弟,他出去办事了,你再等等。”
李茜茜却是一点不在意:
“杜郎不必劳心了,十万两银子,即便是侯…即便你的兄弟,也难以拿出这么多。
茜茜的命就是这般,也不挣扎了。”
杜青忙道:“李姑娘,不要如此想,杜某兄弟无所不能,杜某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李茜茜暗叹一口气,俏脸上却是带着柔笑走至案台前,捧出一个香炉,往炉子里倒入一些香粉点燃了,淡淡的香气瞬时溢满整个房间。
李茜茜点好香炉,又取出一壶酒与两个小杯,款款走至桌前,为杜青倾壶倒酒:
“杜郎,您不仅救了茜茜,还为茜茜之事忧愁,茜茜很感激,聊以薄酒以谢。”
杜青本就是好酒之人,见得壶中倒出的酒清澈无比,又带着浓烈的酒香,不由得一怔:
“八月香?”
李茜茜嫣然一笑:“正是,这酒是沈记商行的限卖之物,茜茜藏了些。”
杜青叹道:“想不到离家二千里,还能喝到家里的酒。”
李茜茜有些惊讶,听杜青话里之意,这酒他似乎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