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再搞出事来,姜远便会被有心之人攻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杜青已不是当年那个纵横江湖无所顾忌,只凭喜好而为的浪子。
如今,他有了软肋。
杜青暗叹一口气:“那你到底想如何?”
阳妈妈见拿捏住杜青,淡笑一声:
“军爷不是要讲规矩么,十万两,你拿得出来便让茜茜走,奴家立即给她卖身契,拿不出来免谈。”
杜青怀里揣着的金叶子与银票,总数不过二三千两,他上哪去找十万两。
就是军中所有的兄弟给他凑,也拿不出来。
且,杜青就算有,他也不会任阳妈妈坑。
杜青冷笑一声:“阳妈妈,人心要懂知足,太多了怕你吃不下。”
阳妈妈眉目一寒:“军爷是在威胁我?”
杜青摇摇头:“非也,是劝诫。”
阳妈妈见得杜青眼神冰冷,也不由得心里冒了冒寒气。
但她又实是不想将李茜茜这棵摇钱树放走,她这竹园全靠李茜茜撑着。
阳妈妈想到此处,故作好心:
“军爷,奴家也要劝你几句。
茜茜极少让人入幕为客,你能为入幕之宾已是大幸。
你白吃也无不可,奴家也没有意见,但要适可而止。
您若带走茜茜,以军爷的俸禄,您养不了她。
茜茜自幼锦衣玉食,早晨起来漱口都是用岭南来的燕窝。
一件衣衫十两,一身行头不下百两,丫鬟婆子十二时辰侍候,出行骏马罗车,军爷三思一番才是。”
杜青怒道:“休得胡言,杜某与李姑娘清清白白,不会趁人之危!只不过看不得你如此漫天要价,欺凌弱小!”
阳妈妈嘲讽一声:“哦?呵,是么?像军爷您这样嘴上说什么也不图的,奴家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了。”
李茜茜哭道:
“阳妈妈,茜茜也能吃苦,一日两餐喝粥也可,粗布麻衣也行,只求阳妈妈放茜茜走。”
阳妈妈又作怜惜之色:
“茜茜啊,你怎吃得了苦,你从未吃过苦啊,妈妈怎忍心你受罪。”
李茜茜哭着使劲摇头:“茜茜能的,阳妈妈你放我走吧。”
阳妈妈见得李茜茜铁了心要走,怜爱之色尽退:
“妈妈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仍执意要走,行!
那便十万两白银赎身!只要你们有,马上就能走!
若是没有,便听妈妈安排!”
杜青见得李茜茜如此哀求,阳妈妈始终不肯放人,牙咬得咯咯响:
“阳妈妈,适可而止,不要逼人太甚。”
阳妈妈冷笑一声:
“奴家按规矩来,何曾逼人太甚了?
奴家知晓在侯爷身边当差的人权势大,权势再大也要讲道理,奴家不介意去找丰邑侯评个理,看奴家是否有错。”
杜青顿时被噎住,阳妈妈伶牙俐齿,拿了规矩法度来架他,他又不善言辞,怎说得过她。
阳妈妈见杜青无话可说,一甩袖子转身而去,临走时还留下一句:
“军爷,你们奉命保护茜茜,奴家感激,但也不能妨碍我竹园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