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听得有些不耐烦,喝道:
“本侯问你,你与张旺藏的牛角、牛筋呢!张旺父子通倭,你敢说你不知情!”
那商贾被吼得一愣,他这才知道张旺一家,怎的就突然被抓了,原来是与倭人有关。
他即为商贾,怎会不知牛角、牛筋是干嘛的,大声喊冤:
“大人冤枉啊!小的只做香料,不卖杂货啊,什么牛筋、牛角,小的没有卖过,也不收。
张家通不通倭,小的着实不知啊,大人明鉴!”
王长冲喝道:“你与张家来往甚密,可知他有什么异常,
是否知晓常有倭人来张家!说!”
那商贾叫道:“大人,小的委实不知啊!张家买卖做得大交游甚广,所来往之人繁多,小的怎会注意。
小的只是与他买卖香料,再无其他…”
王长冲冷笑道:“不说实话是吧,来啊,打二十杀威棒!”
几个兵卒按倒那商贾就是一顿板子,打得他哭爹喊娘。
姜远也不阻止,单凭这商贾缺斤少两,以剧毒莽草充八角卖,这顿板子就挨得不冤。
不但要挨板子,还要坐监罚银。
这商贾一顿板子挨了下来,招的全是香料掺假与坑百姓、坑外地商贾之事,与牛角、牛筋一点沾不上边。
姜远见得这人确实不知情,又换了其他的商贾来审。
一番审下来,这些商贾虽都与张旺有生意来往,但各有行当,却无一与贩军需之事有关。
虽然军资之事没着落,却是审出一大堆奸商来,这些人与张家勾在一起,尽干些缺德冒烟之事。
王长冲不停的擦脑门的汗,这些商贾不干人事,他这个府尹也脱不了干系。
姜远也没想到,张旺什么买卖都干,什么生意都掺和一脚,连纸人店都开了两家,当真是大钱小钱都要挣。
姜远见得通倭案没半点进展,干脆也不审了,免得浪费时间,让王长冲将这些奸商叛了,该罚银罚银,该坐监坐监。
王长冲这厮唯恐姜远以后回京,参他个治理不利。
如此一来,便对这些商贾顶格叛处,不仅要挨大额罚银,且全都进了监牢。
经此一出,从此以后建业城的商贾风气大变,百姓皆称王长冲是青天。
属于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但眼下,找着的牛角、牛筋才九牛一毛,使得姜远愁眉不展。
他虽有井上雄野在手上,又有李茜茜的证词,但没全将东西找出来,这罪就定不下。
且,那些没被找出来的牛角、牛筋始终是个大隐患。
这些东西若流入倭国会被制成十万把弓,到时死的就有可能是大周的将士。
这时,上茅房上了一个多时辰的樊解元回来了。
姜远问道:“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樊解元咧了咧嘴:“侯爷您知道了?”
姜远嘁了一声:“咱俩是老搭档了,你尾巴一翘,我就知你拉什么屎。
是不是没审出来?我早让你少费那个劲,你不听。”
樊解元讪笑一声:“侯爷料事如神,张家父子嘴真硬。
但本将军也不是一无所获。”
姜远问道:“收获什么了?”
樊解元神色正经起来:
“方才我在牢里审张康宁,他有些疯了,叫嚷了一句‘你们别得意,马上就有人来要你们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