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种!老夫坐等你给我张家定罪!!”
张旺满眼皆是狠毒之色,喝令自己的手下:
“将刀放下!”
张旺的护卫随从听得命令,忙将手里的刀扔了,唯恐慢了一点,被长矛扎得全身是眼子。
樊解元一挥手,水卒们一拥而上,将张旺的随从护卫按了后,上了绳索。
张旺也没能好得了,被两个水卒掐住后脖子,粗麻绳一勒,给捆了个结实。
姜远迎着张旺那如要吃人般的眼神,踱步上前,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阴森:
“张旺,你放心,本侯心中已有数,你若屁股干净,怎会急着杀证人!
呵,本侯知道你定是将那些军资藏得严实,才如此有恃无恐。
无妨事,本侯耐心好,又有上万大军,挖地三尺找不出,就挖六尺。
就算将建业拆了,本侯也会给你找出来!”
张旺听得这话,见得姜远眼中的寒光,心猛的一凛,突然生出恐惧来。
他突然明白过来,姜远拿了他,也已是骑虎难下,必会动用全部可用之力全城大索。
万一真被姜远找出来,张旺一家就真的完蛋了。
张旺眼中的怨毒之色慢慢被惊慌取代,低吼道:
“丰邑侯,老夫好歹是国戚,你虽有兵权在手,却无断案之权!
你没找出实证前,动不了老夫,老夫要书信一封进京!”
姜远指了指桅杆上的大周龙旗,讥讽道:
“你再看看大周龙旗边上竖着的是何物?
它们代表什么,还需要我告诉你么?你若连这个都不懂,你也配当国戚?”
张旺再次朝那桅杆上的大周龙旗细看了看,只见边上还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有三道白毛。
张旺再无镇定之色,他怎会不识。
那根竹竿挑着的是三道白牦牛尾巴,此乃是大周天子信物,又名三重旌节。
所谓旌节仪仗,这根竹竿便是旌节,由天子亲授,见牦尾旌节如见天子。
这东西插在战舰上,那只有一个象征,代天子出征。
“你…你们…是代天子出征?!”
姜远哈哈笑道:“你反应有些慢,现在才知道。
无需你写书信进京找张大人或皇后娘娘,此间事本侯会立即禀达天听。
张旺,你若是清白的还好,若是真通敌,呵!
本侯的主舱室里,还供有一柄黄金大钺,拿来剁你这个二手国戚,够用了吧?”
张旺面如死灰,姜远手上有代天子出征的旌节,还有主皇权杀伐的黄金大钺,杀他这个国戚毫无压力。
如今,张旺只能希望姜远别将东西找出来,还能有一线生机。
姜远说得够多了,朝樊解元挥挥手:
“将他们押进船舱,分开关押,严加看守!”
“诺!”
樊解元拱手领命,朝张旺一咧嘴:
“张公,你是自己走,还是本将军抬你?”
张旺再无先前的气势,微低了头跟着水卒往船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