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樊解元与他说上一堆好话,他好当着江上众多来往船只的面耍威风,给倭人与淮秦河上的其他人瞧瞧张家的实力,而后再扬长而去。
岂料,这些丘八,见刀后便杀人,根本不等他报字号。
张公子连忙退回舱内,喝骂道:
“你们敢在淮秦河上杀我张家的人,樊解元吃不了兜着走!
众护卫,这些丘八袭杀本公子,杀上去!”
这些护卫也是悍勇,或是平日里嚣张习惯了,听得张公子的呼喝,他们还真的敢上。
文益收等老兵,见得这些护卫还敢还手,冷笑一声:“放下刀兵者活!”
战舰上的姜远见得画舫上动了刀兵,沉声一喝:
“放下舢板,将画舫围住,敢与出征官军动刀,已是谋反大罪!
一个都不能放走!尽皆捉拿!”
甲板上的士卒,挥刀斩断绑着舢板的绳索,将吊着的舢板放下战舰。
同时,水军校尉吹响尖利的竹哨,无数水卒涌上甲板。
众多水卒将刀插在后腰,跃上舢板后,朝画舫冲去,将其团团围住。
江面上众多船只上的人,见得这情形,皆愣住了。
其他画舫上的丝竹琴乐之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站在船舷边往这边看。
他们都知道那艘大画舫是谁家的,也知道在画舫上的人是谁。
众船只上的人兴奋起来,今日有大戏看了。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的一个才子,揽着一个妖艳歌妓,摇头晃脑的吟打油诗:
“一个二个三四个,五刀六枪七八卒,九个护卫十人慌,哎呀哎呀哎哎呀。”
有人问那作诗的才子:
“刘公子,哎呀哎呀哎呀呀,这是何意,不押韵吧?九个护卫怎有十人慌?”
刘公子一摇折扇:“不押韵,却是合景啊,那张公子不是慌了么?你们再听。”
此时画舫上的惨叫声不断,果真是哎呀哎呀之声,刚才还挑恤水军的张公子,此时没影了,可不就是慌了么。
画舫上的护卫,岂是文益收等人的对手,好在文益收等人下手有分寸,并没有真下死手。
毕竟这是在船只密集的江面上,众多人在围观,真杀人影响不太好。
这也是姜远为何只是命他们放倒拿刀之人,而不是直接斩杀的原因。
否则哪用跳帮,将战舰横过来,用火炮轰上一炮,保管画舫上的人死得透透的。
文益收他们是严格执行的杀戮机器,主将说砍手,便不会斩头。
当然,这也得看情况,张公子手下那些凶悍的护卫,下场就不太好了,当场便会被斩杀。
画舫舱室前的护卫,此时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有慌乱中跳下船逃命的,被舢板上的水卒,拿了镶了利钩的竹竿一勾,便勾了过去。
那钩子名为神仙钩,形似弯镰,用来打捞尸与抓落水俘虏的,一旦被钩住,神仙也跑不脱。
那种疼,也不是一般人挨得起的。
躲在画舫舱室的张公子,见得水卒这般凶狠不留情,吓得面如土色。
而那井上君与六七个倭国武士,也大惊失色,纷纷拔了刀,守在舱门处。
井上君脸色阴沉,暗骂张公子蠢,非要去招惹大周水军,装那个不知所谓的逼。
他又暗怪自己也蠢,信了张公子的鬼话,还真以为水军会惧怕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