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樊,给他们一炷香时间,不让开航道,派人下船拿人!”
此时拥挤的江面上,其他船只上的人,见得画舫拦了水军的路,都皆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赵欣连忙闭了嘴,暗道自己寡柔了,还是自家夫君霸气。
姜远说的没错,此时众目睽睽之下,水军若派人主动过去询问,不但失了军威还掉价。
而与此同时,那画舫的一楼舱室中,一个样貌俊朗,年约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手拿一把折扇,懒洋洋的斜靠在软塌之上。
这男子的的一侧,坐着一个穿着木屐,身着倭国服饰,身形矮小的男子。
这个男子的身后,站着六个,各腰插一长一短两把铁片刀的武士。
竟然是一群倭人。
在折扇男子与倭人的对面,一个二十上下,美艳方绝,身姿妖娆的女子,正轻抚着古筝弹着曲。
十根如葱白一样的纤指拨动琴弦,琴声悠扬悦耳,仿如高山流水。
“张公子,你将大周水军的去路拦了,不会有麻烦吧!”
那留了点小胡子的倭人,轻饮了一口酒,用第四声语调,淡声相问。
那叫张公子的大周男子,嗤了一声:
“井上君,无需惊慌,我张家背靠国丈,区区水军又如何?
你看,水军看见我张家的旗,喊了两嗓子便没了动静,还不是得乖乖停船等着。
现在,你相信我张家的实力了吧?
所以,井上君,可放心与我张家做生意。”
井上君呵呵一笑,目光落在那抚琴的女子身上,一双小眼邪光闪动,话却是对张公子说的:
“张公子有大大滴气魄,大大滴实力,看来我们没找错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谈一谈吧。”
张公子坐起身来,见得井上君那双绿豆眼,盯着抚琴的女子,嘴角歪了歪:
“井上君,你要的东西,我张家有的是,但价格么…”
井上君从那女子身上收回目光,塌眉一拧:
“价钱好说,你尽可开价,但…”
张公子笑了笑:“井上君,还有要求?”
井上君又回过目光,在那抚琴女子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
那女子虽低着头抚琴,却仍然能感觉到井上君那侵略的目光,不由得手指一抖,一个音符高了许多,多了丝颤音。
但张公子,与那井上君不懂音律,根本听不出来。
井上君拿起桌上的小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价钱随张公子定,但我之主上有交待,此次来江南,需带回去牛角十万支,干牛筋一万斤,蚕丝五万匹。”
张公子眉头皱了皱:
“井上君要得多了,蚕丝倒好说,十万匹也有。
但牛角、牛筋没那么多。”
井上君目光闪动:“张公子,方才不是说,我们要的东西,你有的是么?”
张公子道:“井上君有所不知,我张家的牛角、牛筋,皆采购于北突与党西。
如今党西与北突,皆颁下禁宰牛令,大周通往北突的边关已闭关,商队进出不得。”
井上君听得这话,朝张公子一鞠躬,声音变得诚恳起来:
“请张公子帮帮忙,我们可在原来的价格基础上,再加两成!
此事若成,我家主上另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