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来了兴致:“什么秘密?”
赵欣狡黠一笑:“其实,蔓儿怕黑。”
姜远这种经过世事的人,怎会不懂其意,张开怀抱:
“那我陪你聊聊天。”
这一聊,就聊了一夜,聊得格物。
赵欣铺在床上的那块白布,始终没有用上。
赵欣也不再提此事,姜远说,三年后用轿子堂堂正正抬她进侯府。
她信,所以她等。
等到那时候,才是用这块白布的时候。
第二日一早,姜远抱着一盆衣物蹲在船头吹着口哨浆洗。
樊解元与杜青刚好出舱刷牙,见得姜远亲自在洗服,有些不可置信。
堂堂侯爷居然还自己动手洗衣衫?
他俩知道赵欣病了,但也不需姜远自己动手吧,他不还有护卫么?
樊解元与杜青好奇不已,准备上前赞姜远一句。
到得近前一看,俩人顿时如同见鬼。
那木盆里的衣衫,竟然是女子的衣衫。
这般上只有赵欣是女子,这些衣衫不用猜,就知道是她的。
樊解元瞪着虎眼:“侯爷,咱都知道蔓儿小姐迟早要进侯府的门,你也不需这般吧?这有失身份呐。”
姜远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一点不以为意: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出征在外哪有那么多规矩,本就要相互照顾才是,我不心疼她谁心疼她。”
恰好此时,赵欣提了木盆揉着眼睛出来,准备给姜远打洗脸水。
见得姜远在船头洗衣衫,樊解元与杜青还在围观,扔了木盆便往这边跑:
“侯爷,你怎亲自洗衣衫,蔓儿来洗。”
樊解元与杜青听得赵欣的声音,回头看着她,笑得奇奇怪怪。
而当赵欣看见盆里的衣服,更是惊得小口大张,急忙扑上前去:
“明渊,你如何可以帮蔓儿洗衣…不可以的!”
姜远见得赵欣起来了,笑道:“你病刚好,快回去歇着!你侍候了我一路,我帮你洗个衣衫有什么,放心,我洗得干净。”
赵欣急得快哭了:“不行,你是侯爷…”
姜远站起身来,揽着赵欣的肩,将她往舱室内推,强势又霸道:
“我的女人,自有我来疼,听话!”
赵欣听得这话,整个人都软,这一刻,她觉得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马上死了也没无憾了。
姜远强行让赵欣回了舱,接着继续洗衣服。
樊解元手中的牙刷“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朝姜远竖起大拇指:
“侯爷,俺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招女子喜欢了!佩服!”
杜青拍拍樊解元的肩:“姜兄弟这是自内心而为,咱们学不来的,走了,喝酒去。”
樊解元猛点头:“是得喝点酒解解甜,太特么的腻了。”
一大清早被撒了把狗粮,确实挺腻人。
樊解元与杜青勾肩搭背,牙也不刷了,真喝酒去了。
也不得不说,杜青与樊解元脾性极其相投,短短十数天,两人好得像亲兄弟一般。
这次洗衣事件后,赵欣更不让姜远将他的被褥搬走了,他那舱室便就没人住了。
接下来十数日,姜远白天与樊解元商量行程事宜,或与杜青学轻功步法。
晚上与赵欣同在一个舱室聊蒸汽机,探讨物理要义。
二人一起绘制图纸,反复推敲,经常忙到深夜。
他俩是真聊蒸汽机。
此次出海,姜远除了助新逻,进绿水退高丽之外,他还要找到橡胶。
虽然蒸汽机本身可不用橡胶,但蒸汽火车与蒸汽汽车,有许多部件需要用到橡胶。
比如,汽车轮胎、传动皮带,阀门垫圈等众多东西,哪一样都离不开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