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斜了易木水一眼,暗道这厮先前嫌弃罗鹿儿,现在为了罗鹿儿脑袋都能磕出火星子,转变得不要太快。
姜远缓声道:“萧千秋一家,皆为朝廷重犯,他们即被右卫军擒住,自然不能交给尔等用私刑。
这是王法所不允,但…”
易木水与罗鹿儿急声道:“侯爷请说。”
姜远摸了摸下巴,看向易木水,突然问道:
“易校尉,你的伤好些没有?”
易木水一愣,不知姜远怎的问起他的伤了,却也如实答道:
“末将的伤没那么快好,但不耽误行军,上阵杀敌或不可行,但守营调度粮草等事,却是可以的。”
姜远点了点头:“不耽误干活就行。
这宜陵刚破,诸事繁杂,安抚百姓,清剿溃兵什么的,都需要人在此坐镇。
朝廷要派新府尹来此主持大局,需年后了。
你反正也受了伤,在宜陵养着吧。”
易木水一听让他在宜陵养伤,哪肯愿意:
“侯爷,末将这小伤不碍事,如今山南东道已平定,前往江南也需时日,末将可在船上养伤。”
姜远却道:“你在此养伤,也不是只养伤,宜陵城的事物都由你做主,你还需临时担任此地父母官,直到新府尹上任为止。
本侯会将一些俘虏与恶带走,也会留下一些罪大恶极之人在此明正典刑,以震慑宵小稳民心。”
易木水连连摆手:“侯爷,不成的,末将上阵杀敌还可,任父母官哪干得了。”
姜远哼了声:“没有谁生来就会,你学学不就行了,你只是临时顶替而已。
本侯奉旨平叛,按律可暂代地方政务,直至朝廷新官到任。
这权只有几个月,过期作废,本侯没时间耗在这里,所以让你留下,你自己想清楚。”
车云雪却是听明白了,拉了拉易木水:
“还不快谢侯爷!”
罗鹿儿已反应了过来,又朝姜远磕头:
“奴家谢侯爷大恩。”
易木水还有些懵,一旁的宋信达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小声骂道:
“易校尉,你特么还不如你婆娘脑瓜灵!你不是想给你岳父报仇么?”
经宋信达一点破,易木水终于反应过来了,忙道:
“末将谢过侯爷,末将就在这坐镇。”
姜远咳嗽一声:
“那好,本侯予你兵卒五百,坐镇宜陵,你除了要剿溃兵安民生,还得为民断案。”
易木水大声应了:“诺!”
车云雪眨着大眼睛看向姜远,暗道,我家侯爷怎么这么聪明,聪明绝顶了。
到时姜远要留哪些犯人在宜陵明正典刑,不都是他说了算么。
姜远朝宋信达道:
“将萧千秋与萧九钧带上来。”
“诺!”
宋信达领了命,朝府衙外喝道:
“将贼萧千秋与萧九钧带上来!”
一队兵卒,押着五花大绑的萧家父子上得前来,被按跪在姜远面前。
罗鹿儿一见到萧九钧,顿时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恨不能噬其血肉以报父仇。
但她极有分寸,此时再恨也强忍着。
萧千秋与萧九钧低着头面如死灰,浑身上下全是污泥尘土,脑袋上还沾着些枯草,显得狼狈不堪。
姜远居高临下看着他二人,嘲笑一声:
“萧千秋,听闻你是康武七年的状元,又官至五品府尹,朝庭对你不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