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远的五百骑兵已尽数杀上主街道,开始左右冲杀。
步卒对骑兵天然处于劣势,别看骑兵只有五百人,冲杀起来千人难挡。
但奈何主街道上的叛军多不胜数,被斩杀的叛军尸倒得到处都是,战马被尸一滞,度渐被迟缓下来。
且,这时叛军在姜远等人的外围,竖起了长枪阵,成百上千支长枪捅来,不少骑兵被捅下马来,而后被乱刀斩死。
“他娘的!这些叛军竟比江陵的叛军还凶悍!真是活见鬼!”
姜远骂骂咧咧,手上却并不慢,横刀翻飞之下,将刺向他的几支长矛斩断。
车云雪也不好过,但好在她又夺了根长矛,左右横挑之下,叛军倒也近不得身。
姜远怕她有意外,始终与她保持着三尺的距离,不让叛军的长矛扎着她。
而车云雪也怕叛军伤着姜远,手中的长矛抖得水沷不进。
杀得几轮后,两人渐成默契,近身的叛军被姜远斩杀,离得远的则被车云雪挑飞出去。
姜远此时才现,车云雪的马战功夫果真不是吹的,与上官沅芷相差不远。
但他们再厉害,面对度渐缓的战马,与蜂涌而来的叛军,也渐感气力有些不济。
叛军将领见得官军骑兵的战马度不行了,喝道:“先扎马!”
叛军兵卒听得号令,立即放弃了扎人,转而先扎人,不少骑兵的战马被捅倒。
骑兵失了战马,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下场极惨。
“小心!”
姜远眼角的余光瞥见六七支长矛,朝车云雪的战马马腹捅去,吓得惊呼出声。
车云雪舞着长矛急挑,却哪里挑得过来,胯下战马顿时被数支长矛捅中。
战马吃痛之下人立而起,又被人一矛捅中马脖子,随后翻倒在地。
“啊呀!”
车云雪惊叫一声落下马去,立即便有数把长刀朝她斩来。
姜远见车云雪要遭大难,纵马快冲几步后,侧身一伏贴在马腹之,左手一抄,揽住她的腰便要往自己马上拉。
但这么一来,姜远就等于放弃了防御,一支长矛扎中了他的臂膀。
“啊…”
姜远痛呼一声,却仍不松手,右手的横刀一挥,将捅在自己臂膀上的矛头斩断,大喝一声将车云雪提上马。
“侯爷!你怎么了!”
车云雪见得姜远为救她挨了一矛,顿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姜远肾上腺素狂升,根本不去管手臂膀上插着的装截矛头,大吼道:
“无事!你挡后面,我挡前面!”
车云雪也知到了危急之时,强忍着心疼,提着长矛坐在后面为姜远防守。
“特么的!戚威死哪去了!”
姜远见得自己这五百骑战马已经跑不起来了,却仍不见右侧的戚威杀出。
姜远不知道的是,戚威绕路寻找合适冲锋的街道时,遇上了从东门溃下来的败兵,被挡在了一里外。
于是,姜远这支骑兵顿成孤军,陷入重围了。
车云雪见得情势危急至极,急声问道:
“侯爷,现在怎么办?!”
姜远钢牙一咬,调转马头,刀一指站在叛军中的萧千秋与萧春柳:
“擒贼先擒王,冲过去斩杀贼!”
恰巧萧春柳也回头看来,见得一个骑着白马的青年将军,与一女将共骑一马,暗道,没错了,这定是丰邑侯了。
“丰邑侯果真英武神勇!”
萧春柳俏眼如丝,见得姜远不退反进,朝她所在的位置冲来,纤手朝他一指,冷声喝道:
“此人便是官军主将!弓箭手!长矛兵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而堵在主街道另一头,站在房顶上的耿校尉,见得姜远被围,心下大急,高声叫道:
“给我往叛军中间射!所有炸药给我扔光!”
可惜耿校尉的人马,距离萧春柳与萧千秋极远,距姜远更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且,由于火枪兵抬高枪口,往叛军中间位置射,前头的叛军趁着这机会,近了右卫军步卒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