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快的,学着丁清平的样子捂着头趴倒在垛口之后。
但有些可惜,投石机的第一轮抛投没个准头,十个震天雷,有八个飞过城楼到了城中。
只有两个落在城楼的瓦片之上,滴溜溜的往下滚。
这些震天雷的引线还留长了,光冒火星迟迟不炸。
那两个从城楼瓦片上滚落的震天雷,摔落下来,刚好摔在丁清平的脑袋前。
丁清平整个人都麻了,看着那滋滋冒火星与白烟的罐子,三魂少了七魄。
恰在引信燃尽时,那陶罐突然四裂而散,里面的包着炸药的纸也烂了,黑乎乎的火药散了一地。
‘嗤…’
一声轻响传进丁清平的耳朵里,他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极亮的光,而后就是一股浓烟腾起。
“啊呀…”
丁清平只觉脸上一烫,闻到了毛被烧焦的味道,只觉要死了。
好一会儿后,丁清平却没有听到的爆炸声响起,除了脸烫得厉害以处,身也没少个零件多个洞出来。
嘿,没事儿。
丁清平爬起身来,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子没死!官军妖术失灵了!”
城头上的一众叛军抬头看来,只见丁清平一张脸漆黑,眉毛全焦了以外,整个人都完好无恙。
而落入城中的那些震天雷,也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萧九钧听得丁清平笑声,从城楼门后伸出头来一看,果然见得无事,顿时心中大定。
萧九钧满脸喜色,虽不知那罐子怎的不炸了,只道官军妖法失灵,真乃天助他萧家。
萧九钧挺直腰背,先前的恐慌之色尽去,大步出得城楼,高声道
“官军妖术失灵,乃天助我宜陵!昏君当道,上天都看不过去了!”
萧千秋听得儿子的话,也整了整衣冠,迈着四方步而出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儿郎们,大周气数已尽,天不相帮!
我等守好宜陵,江陵的援军不久便至了!只要退了敌,人人重赏!”
城头的一众叛军立时兴奋起来,举着刀枪狂呼。
站在城楼里的萧春柳纤手轻拍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
萧九钧说官军在荆门山隘口使的罐子会炸,她是信的,却不信那是妖术神通,断定这就是一些人制的器物。
现在官军一下投上来十个,一个、二个没炸或是巧合。
但十个全没炸,就说明官军制的这种器物时灵时不灵,有极大的瑕疵,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城下的车金戈没听见罐子炸,又见得城头叛军士气大振,脑门上也全是问号。
车金戈侧头看向负责使火器的校尉
“孔校尉,怎的一个没响?震天雷坏了?”
孔校尉表情讪讪,轮出现失误着实有些尴尬,但这事不能认,狡辩道
“呐个…车将军,攻城与攻隘口不一样,您要炸城楼,不得先校准么。
震天雷引线留长了一丁点,扔上去时定是摔碎了,火药一散就不响了。”
车金戈呸了声“你特么的少找借口!再来一轮!
这次再不响,老子报与侯爷,将你吊在辕门上打!”
孔校尉忙道“哪能呢,这回肯定响!”
就在此时,城头上的萧九钧见得车金戈似在喝斥手下,冷笑一声
“官军妖术不行了,该咱们了!来啊!用八牛弩招呼他们!”
城头叛军立即推出十几架八牛弩来,每架弩机上装有七只小儿手臂粗的弩矢,瞄准城下。
萧九钧喝道“给我将车金戈射死!官军的投石机也别放过!”
车金戈,见得城头推出八牛弩来,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站的位置距城头二百步,弓箭够不着,但八牛弩这玩意,能射三四百丈,他刚好处在被射的极佳射程内。
被这么多八牛弩盯上,只要中上一矢就得老回家见三姑妈。
“退!”
车金戈调了马头就往回跑,边跑边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