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连忙拉过车云雪一看,只见她的胳膊处的袖子被扎了一个洞,鲜血汩汩而流,连忙将衣袖扯开。
车云雪却是不吭不响,任姜远查看伤势,仿佛伤的不是她一样。
“还好,只少了块肉而已。”
姜远嘴上这般说着,快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她敷上,而后撕下一块布条帮她包扎,见得车云雪一声没喊疼,问道
“你不疼么?”
车云雪眨着大眼睛看着姜远,反问道
“你还生雪儿的气么?”
姜远听得这话却是不语,只顾细细帮她包伤口。
一旁的六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东家,刚才幸好车小姐及时挡了一下,那叛军伤兵才没能扎中您!
小的护您不周,请东家责罚!”
“算了。”
姜远给车云雪包扎好,叹了口气,只说了句算了,也不知道是对六子说的,还是对车云雪说的。
不过在车云雪与六子听来,这都是对自己说的。
姜远虽然很恼车云雪骗她,但不论是她挡箭,又或是刚才挡矛,都是真实不做假的。
所以,怒了片刻后,姜远的怒火便熄了。
车云雪见得姜远脸上的怒气散去,就知道先前的事过去了。
且,她还抓着了姜远话里的把柄,既然姜远答应她来世会娶她,那现在没她没死,自然不需要等来世了。
正所谓有今生,还求什么来世。
她也不管姜远认不认账,反正他说了会娶,他就赖不掉。
只不过,车云雪仍很担心猪虎相克之事,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回蜀中去,找苗医娘娘想个个办法。
就在车云雪心思百转时,满身是血的右卫军副将宋信达奔了过来,禀道
“司马大人,隘口拿下了,叛军大败而逃。”
姜远放目看去,只见得此时隘口上到处都是右卫军的将士,正拎着刀给未死的叛军补刀割耳。
姜远问道“跑了多少叛军?车金戈呢?”
宋信达答道“跑了大概二千多人,余者皆杀了,斩敌军将领三人。
车将军带着蜀中袍泽追下去了。”
姜远眉头一皱
“传令下去,留二千人在此打扫战场!我带着其余人马去追车金戈!
若是此时宜陵城内的叛军杀出来,他又得吃大亏!
另,再派一队人马,将大营拔了,前往宜陵城外十五里处扎营!”
“诺!”
宋信达领了命,急忙去安排去了。
姜远也不怠慢,连忙去追车金戈,怕这货冒冒失失的穷追不舍,又中叛军的圈套。
在他看来,车家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此时右卫军的骑兵,已从隘口下的官道奔了上来,领兵的校尉忙命人让出马来给姜远。
“给本将军一匹马!”
车云雪见得姜远有了马,她是一点不客气,径直管骑兵将领要。
“奴家也要一匹!”
罗鹿儿也丝毫不顾忌,先前让萧九钧从眼皮底下跑了,此时怎肯甘心。
骑兵校尉也不敢怠慢她二人,毕竟一个是车家二小姐,一个是易木水的妻妾。
姜远一策马缰,也不言语,打马便走,一路驰去,只见得官道两旁有不少叛军尸,想来都是车金戈的蜀军杀的了。
驰出数里之后,姜远等人便追上了正在围杀一小股溃兵的车金戈。
姜远高喝道“车金戈!剿杀完这一小股溃兵,立即收拢手下兵卒,原地待命!”
车金戈此时已成血人,倒提了刀奔了过来,双目呈血红色,脸上却带着狂喜之色
“侯爷,叛军大败,可挟大胜之威直取宜陵!”
姜远沉声道“此时还不可攻宜陵,还需谋划一番!”
车金戈一愣,忙道“侯爷,咱们有二万人马,宜陵的城池不高,只有西、北面有护城河,且宽不过五丈!
此时士气够用,如何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