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面是宜陵方向,这是叛军大后方无需守,南面则是深涧悬崖无路可走。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已从他们认为无需防守的南面上来了。
先行前来摸暗哨的姜远与车云雪、罗鹿儿文益收等人,如同幽魂一般,借着夜色与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靠了过去。
离得隘口百十丈远时,他们现前面不远处的几石窝子后,藏着数个暗哨。
想来叛军根本不信会有人真能从南面的独峰岭上来,那几个暗哨裹着粗麻布,抱着刀枪昏昏欲睡,根本就没放哨。
姜远伸出手指比个了六,然后又往前面指了指,比了个九。
意思是六处地方,九个人。
这就有些麻烦,这些暗哨虽然无精打采,但分得有些散,人有点多,要想一击全杀有点难度。
“先用弩箭点杀左边六人,必要射得准,一击必杀!而后在另四人反应过来前,再次射杀!”
姜远只带了文益收与六子等四个老兵,这意味着他们五人,必须要先各自负责击杀一人。
还要在另四人反应过来呼喊出声之前,再将其干掉。
这极考验准头与手,只要有一人失手,这次行动就会出大麻烦。
姜远与文益收、六子等人摘了腰间的军弩,同时装上三支弩矢装了,瞄向左边那五个叛军暗哨。
罗鹿儿见得姜远没将她算进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朝右边的三个暗哨指了指。
姜远见得罗鹿儿的比划,看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虎目瞪得滚圆。
姜远忍不住低声问道“罗姑娘,你要杀三个?”
罗鹿儿露了个笑,用力点头。
姜远满脸不可置信,愣是没敢点头。
方才他没将罗鹿儿算进来,就是认为她一个猎户出身的女子,打打猎或许尚可。
但这杀人夺命,还要一击射中叛军暗哨的咽喉,恐是就不够看了。
毕竟杀人与打猎是两回事。
姜远等人手里拿的是改良过的军弩,精度极佳,才敢如此安排。
若他们拿的也是弓箭,姜远都不敢保证他与手下敢言绝对不放空。
更别说同时射杀三人。
能以三箭齐分射三人而不落空的,姜远只见过杜青使过一回。
但杜青是何许人?
杜青即便不用弓箭,凭他的本事,要悄无声息杀眼前这几人也能办到。
罗鹿儿一个山野猎户之女,她何肯放这种大话。
罗鹿儿见得姜远犹疑的看着她,又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姜远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得与车金戈、宋信达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若不快清理这些暗哨,张副将带着的大队人马便没办法靠近。
既然罗鹿儿说她能办倒,想来不会空口说大话,那不妨让她一试。
姜远轻点了头,表示应允,罗鹿儿当即抽出三支箭矢搭上长弓,将弓拉成满月状。
姜远仔细看了看罗鹿儿手中的弓,这现这是一把三石弓,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女子能开三石弓的,姜远还没见过。
身形娇小的罗鹿儿却是顺手便开了,还搭三支羽箭,这小小的身体里竟藏着巨兽之力。
姜远暗怪自己先前太过轻视于人了,当真人不可貌相。
他哪知道那易木水,就是被罗鹿儿将大腿射了个对穿,差点了成残障人士。
姜远身侧的车云雪,也拉了拉姜远,表示还剩下一个暗哨,她能搞定。
姜远轻轻摇头,小声道
“你别妄动,没有多余弩箭给你使,你看着就好。”
车云雪轻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钢针,在姜远面前晃了晃,贴着他的耳朵傲娇的说道
“我只对付一个而已,要什么弩箭,我会满天星雨。”
姜远一愣“满天星雨?什么鬼东西?”
车云雪很不满姜远的孤陋寡闻
“满天星雨你都没听过?!苗医娘娘教的暗器功夫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