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将见得车云雪这般模样,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敢直接问她是不是被吓得腿软了。
他哪知道车云雪赖在地上不起来,是觉得自己克姜远,从而绝望无力。
姜远听得这话却是当了真,因为恐高的人的确会腿软,需要休息平静一段时间后,才能恢复。
但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让车云雪自然缓过来,前面还有数里山路,若多耽搁,恐怕子夜前很难到达隘口。
“真是麻烦!”
姜远心里暗骂了一声,将车云雪留在这里自然不成了,想了想将身上的物件扔给文益收,转身一蹲
“上来。”
“啊?”
车云雪看着姜远的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背你!别浪费时间!”
“不行…我能走…”
车云雪害怕至极,哪敢让姜远背,怕再连累他。
“行了,少废话!”
姜远已有些不耐烦了,稍一侧身探手一抓车云雪的衣领,往自己背上一拉便将她背了起来。
车云雪心下一慌,挣扎起来“你快放我下来…”
姜远低喝道“别动!赶紧走!”
车云雪被姜远凶了一句,本能的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姜远见得车云雪老实了,示意罗鹿儿继续带路后,回头下令道
“继续出!”
一千人的队伍继续行进,好在过了刚才那段悬崖后,前面的路虽然崎岖,危险性却是大幅降低。
车云雪趴在姜远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起初还担心会因为自己的生肖与他相克,再害了他。
但走了一里多,什么事都没有生,这才让她稍放了心。
悬着的心一放下,车云雪的心思就到别处了,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
“这可怎么是好,被他抱也抱了,背也背了,到底能不能跟他。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怎么就偏偏属虎,他属猪!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这般,那若进了洞房,不得当场守寡?”
车云雪满心哀愁,思来想去,想出一法子来
“回蜀中,让苗医娘娘改个命格不就行了,她神通广大,定然可以的!”
车云雪这般想着,决定平完叛后立即回蜀中改命。
她倒是忘了,她与姜远别说八字还没写一撇,墨都没研呢,纯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不得不说,车云雪也是个恋爱脑,两人还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她先生出了克夫的一厢之忧了。
不过,这也合理,她都能凭几个传闻,几诗词就倾慕姜远,不是深度恋爱脑干不出这事来。
其实,她若是在江陵随便找个瞎子算一算,就会知道姜远是在瞎扯蛋,哪用回蜀中改什么命。
“哎,你能走了没有!你这瓜婆娘看着不胖,沉得要命!”
山路难行,姜远背着不下百斤的车云雪,走了差不多两里路,只觉胸膛都要炸了,喘气如破鼓。
车云雪正为想出了解决办法,趴在姜远背上傻笑,听得姜远说她沉,顿时有些嗔怒
“放我下来!谁让你背了!”
姜远听得这话,双手一撒,车云雪毫无防备之下,立时摔落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车云雪痛呼一声,叫道“哎呀…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活…活该!狗咬好人,背你还不识好歹!”
姜远喘着粗气骂了一声,头也没回,跟着罗鹿儿继续往前走。
“你…你…你太坏了!”
车云雪见姜远这般态度,娇蛮性子又上来了,想回嘴骂上几句,张嘴却成了撒娇了。
张副将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二小姐,没事吧。”
“没事。”
车云雪爬起身来,又快步颠颠的朝姜远追去。
张副将与一众蜀中将士见得她这个样子,哪还是往日里那个冷霜一般的女将,倒像极了受了委屈,追汉子的小媳妇。
车云雪快赶几步,伸手拽了姜远的衣角,如同他的尾巴一般,一双桃花眼盯着他的后背,小声嘀咕
“哼,吃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