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看着帐外渐明的天色,暂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吹熄了烛火大步出了营帐。
他还需去看一看荆门山隘口悬崖侧翼的地势,以做万一没有秘径,或秘径不便行军的备用方案。
姜远与车金戈扎营的地方,距隘口不过二三里之遥。
又因叛军将隘口上的草木砍光以防山下放火,姜远倒是不用出大营,在营地中的高处,就能用千里眼看个一清二楚。
只见得车金戈昨夜说的那些小平台上,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此时一些叛军正在小平台的上方,重新布置滚石擂木,也有搬柴木的。
姜远咂咂嘴,暗道,如果有热焰飞天灯的话,吊几个燃烧罐上去,叛军的柴木就得全完蛋。
只可惜他与车云雪来得匆忙,也没想过会在荆门山与叛军对上,连火炮都没带,怎会带飞天灯。
副将宋信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司马大人,若是正面强攻,恐怕会重蹈车将军的老路啊。”
姜远却是摇了摇头“未必会走车金戈的老路。
若要正面强攻,可先用炸药将上面的柴木清理掉,将叛军布设的滚石炸下来。
只要占据三五个小平台,咱们的火枪营就可以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叛军居高临下,即便清理了滚石擂木与柴火,他们的弓箭手也不好易与。
咱们仍会付出不小的代价,非到万不得已,强攻不可取。
还是等罗鹿儿与张副将回来后再说吧。”
宋信达点了点头“司马大人说的极是。”
姜远放下千里眼,问道“车金戈的投石机制得如何了?”
宋信达答道“方才末将去看了,若是到今日天黑,十架简易投石机应该没有问题。
只不过是赶工所制,可能要抵近隘口悬崖,才能将炸药扔上去,杀伤力应该有限。”
姜远摸了摸下巴“这样,调出一些破片震天雷来,让咱们守过关洲城的士卒,去负责操持投石机。
前三轮抛投全部使用震天雷,设置延时引信,使其在叛军头顶炸开,先杀伤一波叛军,以振士气!”
宋信达面色一喜“这法子好!末将这就去调破片震天雷。”
姜远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你先去忙,我回帐中小睡一会,罗鹿儿与张副将回来,让他们马上来见我!”
姜远吩咐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背着手往大帐中走。
却见得易木水拄着根棍子,站在辕门口往荆门山隘口南面张望。
姜远笑了笑,暗道易木水这货,嘴上、脸上都嫌弃罗鹿儿,实则担心得很,一大早的就在辕门外装望妻石了。
姜远也不去打搅他,径直回营帐里倒头就睡,这期间车云雪也没再过来,似乎真生气了。
“司马大人,罗鹿儿与张副将回来了!”
姜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做着好梦时被宋信达叫醒。
“人呢?!”
姜远的睡意瞬间全无,立即翻身而起。
宋信达一挥手,张副将当先快步走了进来,罗鹿儿则扶着一瘸一拐的易木水跟在后面。
张副将一脸喜色,抱了拳大声道
“末将参见侯爷!”
姜远揉了揉脸,笑道“看张副将的神色,应该找到路了!”
张副将咧嘴笑道“找到了!山之南面有路可走,多亏了罗姑娘领着末将,否则还真找不着。
只不过那条小径是攀着悬崖而走,有些险。
但于我蜀中将士而言,不算太难!”
姜远喜道“好!能走便行!立即回去准备,告诉车金戈,按计策行事!咱们天黑后出!”
“诺!”
张副将用力一拱手,转身便往隔壁蜀军大营跑。
姜远又看向罗鹿儿,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