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见得樊解元眉开眼笑,提醒道
“你悠着点,别搞得太狠,到时户部查你,可不关本侯的事。
还有,全军将士也要吃上肉,别只给汤喝。”
樊解元咧了嘴
“哎,樊某心里有数!
呵呵,听说侯爷又添一双儿女,我还没去祝贺过,到时给我那几个侄儿、侄女送点喜头。”
姜远见樊解元这么上道,矜持一笑
“哈哈哈,老樊,你真乃我之知己,我先替犬子与小女谢过。”
车云雪看看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瓜分财货的二人,俏目又瞪大了,她没想到姜远还是个财迷。
这实是与他的英武的形象不相符,他武能攻城掠地,又文采高八斗,有燕安第一才子之称,怎么也喜铜臭之物。
姜远的形象,在车云雪的心里起起伏伏,没个着落,已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侯爷客气,咱俩谁跟谁。”
樊解元咧了个大嘴,又问道
“对了,那些何镇道的嫡系叛军,甄别出来后一刀砍了就是,押运到哪里去?浪费粮食。”
姜远叹道“老樊,不要只顾着打打杀杀,那些人不也是命么?
他们一时蒙了心,跟着何镇道走岔了路,咱们得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樊解元呸了一声“给他们机会?这些叛军嫡系跟着何镇道,将山南东道祸害成什么样了?
咱们给他们机会,他们怎么不给死在刀下的无辜百姓机会!”
杜青也赞同“不错!樊将军说得有理,当杀便杀!”
“杜兄,你且稍安,我自有安排。”
姜远见得一向不掺和这些事的杜青,也掺和了进来,知道他恼何镇道在他老家小村行恶之事,连忙先安抚住他。
杜青力主杀,是想为村中乡亲讨个公道,也无可厚非。
但姜远更知道,樊解元说得这么义正言辞,与杜青完全不是一个心思,他纯粹是不想押那些俘虏,嫌麻烦。
“老樊,你眼光要长远!”
姜远循循善诱
“你看你现在的水军多牛逼,已渐有大周第一天兵之气。
但你水军再威武霸气,陛下在燕安,不可能跑去济洲看你的水军吧?
陛下没亲眼看着,怎会又信你水军之威武?以后怎么给你拨钱粮?”
樊解元伸手进头盔抓了抓脑袋
“你说得有理,我将陛下请去济洲不就行了?
再者,这与押俘虏有什么干系?”
姜远正色道
“干系大了!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去济洲看你的水军,你得把船开进燕安呐!懂吧?”
樊解元又抓了抓脑袋“不懂!燕安无大河。”
姜远长叹一口气“你除了征战,就不会想别的?
没大河行船,挖啊!
你将俘虏押回燕安,交给工部,伍泽自会有安排。”
樊解元的心思都在征战练兵之上,被此一提醒,虎目立时亮了,他与姜远搭档时日颇多,默契还是有的
“你打的是这主意?!这法子好,废物利用了,又不造杀孽。”
姜远纠正道“注意用词!那些俘虏也是大周子民,不是废物,他们只是一时走岔了路。
咱们要通过劳作,让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