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识过火炮,甚至连听闻都未听闻过,惊惧之下,也以为是天降陨铁来袭。
人岂可与天斗,不跑还能以血肉之躯对抗那铁球么。
但城内也没好到哪去,不时有房屋屋顶被砸穿,木屑瓦片横飞。
更有铁球砸落在街道上,将地上的青石板砸出一道道裂痕。
街道上的青石板比城头的夯土硬了数倍不止,铁球砸落之后,几乎不会立陷其中,反而弹跳得更厉害。
而众多叛军兵卒,又挤在街道上争相逃窜,其结果可想而知,被撞死砸伤不知道多少人。
夹在兵卒中的唐校尉惊恐万状,他倒是没被吓得失了心智,拉住一个兵卒挡在身前。
但好巧不巧,一个铁球飞来砸在前方,将青石板砸碎后,又朝他们飞来,正中唐校尉身前的士卒。
唐校尉只觉被蛮牛撞了一般,与那士卒齐齐朝后飞去。
好在有那士卒在身前挡着,他这才没被砸死。
而他那个被他抓来的护身的兵卒,此时已胸膛凹陷,七窍流血的躺在一边了。
“快跑啊!”
唐校尉此时哪还像先前一般,喝令手下不许跑,现在由他带了头没命往城中心方向逃。
只想离这南城越远越好,又恨爹妈少给他生了两条腿,嫌自己跑得不够快。
好在这时,天上不再落下陨铁,倒是给了他们一丝喘息之机。
“跑什么!敢跑者死!”
这时街道尽头奔来大批人马,将唐校尉等人的去路堵住。
守南城的叛军士卒哪管这许多,仍是乱喊乱叫的往前冲。
“杀!”
那堵路的将领不过三十来岁,一张脸阴寒得欲滴水,见得南城士卒不听号令,当即命手下持了长矛向前捅去。
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南城士卒,当即被捅死当场,这才止住溃兵。
南城溃退的叛军,见得前面被堵,后面有陨铁,当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不由得又哭喊起来。
“生了何事!你们的将官何在!”
那堵路的副将冷着脸怒吼,一双阴隼的眼中尽是杀气。
“王副将,不好了!南城城头突降陨铁,兄弟们死伤一片啊!”
唐校尉战战兢兢的上前,颤声禀道。
王副将浓眉一拧,喝道
“一派胡言!”
唐校尉声带哭腔“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
王副将见唐校尉神态不似作假,心下也疑,他本是奉了何镇道之命,在城中搜缴那些撒进城的纸张。
刚才搜到这南城时,就听得江面方向传来雷声。
随后就听得哭喊哀嚎之声大作,只疑是不是朝廷大军攻城了,这才急忙带着人来查看。
“闭嘴!怎会有陨铁!随本将军去看看!”
王副将虽然半信半疑,但嘴里却喝令唐校尉不得乱言。
唐校尉哪肯去“王副将,去不得啊!”
王副将‘唰’的拔出腰间长刀,指着唐校尉
“废什么话!你想抗命么!”
就在此时,南城之外又传来滚雷之声,随后天空中便传来‘呜呜’之声。
“又来了!”
唐校尉听得这声响,如同惊弓之鸟,捂着脑袋便往边上躲。
“砰!砰!”
撞击声接二连三的传来,骑在马上的王副将,便见得城墙下的房屋屋顶不断出现窟窿。
而城墙方向也传来土石崩塌的声音。
王副将脸上的表情也从阴冷变成骇然,这才知晓唐校尉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