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姜远刚才搂着她的脖子,自己还抱了他一条大腿,顿时羞怒难当。
姜远这才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光顾着骂车金戈,却是忘了他妹子在侧,讪笑一声
“都是军中儿郎,说句粗口再正常不过!”
姜远的轻描淡写,惹得车云雪恼怒至极,当即就要作。
就在这时,栈桥底部突然传来“喀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整条栈桥便是一晃。
“明渊!”
而与此同时,站在岸上的赵欣见得姜远无事,煞白的俏脸上复了一丝血色,便要朝姜远奔来。
刚才姜远在赵欣还没反应过来前,便突然窜了出去,接着便生了爆炸,也将她吓愣在原地,直到此时才惊醒过来。
徐幕与姜远的护卫们也被吓得够呛,也齐齐往栈桥上跑。
“站住!别过来!”
姜远听见脚下的‘喀嚓’声不断,只觉不妙,连忙高声阻止。
他的话音刚落,他与车申白父子三人所站的位置,猛烈一沉,半截栈桥猛然垮了下去。
姜远脸色一变,疾呼出声“我尼玛!快走,栈桥柱子被炸断了!”
“哎呀!”
但已然来不及,车金戈第一个落了水,紧接着便是车申白。
“爹,大哥!”
车云雪见得老父与大哥落了水,伸手便去抓离她最近的车申白,却只是抓住了他的脚。
但下坠之势何其快,车云雪不但没能拉住车申白,自己反而被带了下去。
“啊…”
车云雪惊叫了一声,左手下意识的一捞,恰好捞住姜远的脖子。
此时姜远就在栈桥断裂的边缘处,他在栈桥塌的一瞬间两根手指捏住了半截扶手,才不至于坠进江中。
此时被车云雪勾住他的脖子,姜远只觉呼吸一滞,如同被女鬼缠上。
姜远涨红了脸,吼道“你个瓜婆娘,快松手撒!”
车云雪没能抓着她爹,自己又悬了空,哪会放手,惊慌之下右手也攀上了姜远的脖子,如同一个布袋熊一般挂在姜远身上。
不仅如此,车云雪还对着姜远的耳朵放声大叫
“啊……”
姜远只觉那尖利的叫声,如同一把刀在他的耳朵里搅。
姜远被尖叫声刺得头昏脑胀,再加上他只有两根手指捏住扶手。
而车云雪本身也不轻,又穿了一身重甲,整个重量都在姜远身上,他那两根手指就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我硬是欠你屋头滴嗦…”
姜远慌乱之下,只吼得半句,手指一松,与车云雪一同掉了下去。
这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栈桥另一端的赵欣与徐幕等人,根本来不及过来相救。
只一瞬间车家父子三人,连同姜远便不见了,只有江面上激起的涟漪。
“明渊!”
赵欣狂奔到断裂之处,哪还有姜远等人的影子,只见得大串气泡往水面上窜。
赵欣不管不顾,便要往下跳,幸好徐幕与文益收及时赶至,这才将她拉住。
“蔓儿小姐勿慌!”
徐幕一手拉住赵欣,一边朝身边的士卒高声叫道“来人,下水救人!”
此处有水军两万,徐幕一声呼喝,足有数十个水性好的士卒,慌乱的卸甲脱衣后,扎进了水中。
再说车申白与车金戈落水后,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径直往江底沉去。
他俩穿着几十斤的重铠,此时就像两个大铁球,能动得了才是怪事。
被同样穿着重铠的车云雪,拉下水去的姜远,慌乱之下口鼻皆被灌进江水,差点呛死。
姜远毕竟是熟悉水性的,喝了几口水后迅冷静下来,伸手便去掰车云雪箍着自己脖子的手。
不会水且落过水的人都知道,慌乱之下抱着东西便会死死抓住,车云雪此时亦是如此。
姜远突然想起当年杜青被高璐箍住时的情景,强如杜青也只能认栽。
事隔多年到得今日,姜远此时才深切体会到,杜青那时是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