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沉默,不是在想,是那种,把某件事,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放进去,让它找到新的位置,那种沉默。
“那种朝向,”他最终道,“是极大的存在,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有的。”
“那么,这个天地里,”他道,停顿,“有没有可能,也有某种存在,走到了那一步。”
那个问题,放出来,洞里的气,像是被那个问题,压了一下,随即,重新稳住了。
肖自在没有立刻回答,把那个问题,在心里放着,感受着它的所有面。
“黑龙王,”他道。
“老夫在想,”黑龙王道,那种把一件极大的事,认真对待时,特有的,沉而专注的状态。
“主人,老夫以为,有可能,但那种走到那一步,不是修为到了某个层次就能走到的。”
“是那种,在里面经历了足够多,然后自然走到的,不是修炼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活出来的,”肖自在道,把这个词,在心里缓缓地压了一下。
“嗯,”黑龙王道,“就是那种,一个存在,活了足够久,感受了足够多,把那种感受,放进了自己的存在里。”
“然后,那个朝向,就有了。”
剑碎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那种安静,不是在等,是那种,把一件正在生的事,认真地,放进去,知道它正在生,那种,安静地,在。
“剑碎虚前辈,”肖自在道,“你感应那件东西知道我们在的那种感受,你觉得,那件东西,是怎么感应的,”他道。
剑碎虚把那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会儿,“老夫以为,不是那件东西主动去感应,”他道,“是那件事生的时候,那件东西,本来就在那个方向。”
“所以,感受到了,不是找,是,本来就朝着那里,所以,知道了。”
“本来就朝着那里,所以,知道了,”肖自在道,把这句话,感受了一遍。
那种感受,是那种,某件事,用一种他没有想到的方式,说清楚了的感受。
那种郑重,那种朝向,那种看着,那种知道——
不是主动去的,是本来就朝着,所以,当那里有了什么,它就感受到了,就知道了。
“黑龙王,”肖自在道,“你听见了吗,剑碎虚说的。”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声音里,今天积累的那些,有了一种他不常有的、温的东西。
那种温,不是情绪,是那种,某件事,终于说清楚了,之后,有的,那种,温。
“主人,老夫在归元台感受到了那种温,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老夫知道了。”
“那种温,就是那个朝向透过来的,那件东西,本来就朝着那里,所以,老夫感受到了它。”
“感受到了,它在那里,朝着老夫,那种,温。”
那个洞里,又是很长时间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什么都没有,是那种,很多东西,在那种安静里,慢慢地,找到各自该在的地方,落定,那种安静。
小平安在洞口坐着,那双眼睛,朝里,把肖自在在的方向,一直看着。
那种看,不是担心,是那种,它知道他在里面,所以,就看着那个方向,不走。
从洞里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凌霄剑君在洞口等着,见他们出来,问了一声,剑碎虚说了什么事。
肖自在把那些,说了一遍,凌霄剑君听完,把那些,在心里过了一会儿。
“本来就朝着,所以,知道了,”他道,把剑碎虚那句话,重新说出来。
“老夫在剑道里,也有过类似的感受,”他道,“剑意走到了极深的地方,不是你用剑,是你和剑,本来就在那个方向。”
“所以,那个方向上的东西,自然地,就来了。”
“剑道里也有这种感受,”肖自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