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绝对的孤独。
“你来了,”那个巨大的意识“说”,但不是用语言,而是用纯粹的意识共鸣。
“我感受到你的呼唤,”肖自在回应,也用意识共鸣,“你很孤独。”
“孤独……”那个意识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是的,我孤独。”
“我存在了……多久?我不知道,因为没有时间。”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他者来定义我。”
“我只知道,我在,我觉知,我感受。”
“但我不知道我感受到的,是真实的还是我想象的。”
“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确认,除了我自己。”
“而自己无法确认自己,就像眼睛无法看到自己。”
肖自在理解了这个意识的困境。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证明了自我意识的存在。
但这个意识走得更远——它只有“我在”,但不知道“我”是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是我”的东西。
它是纯粹的主观性,没有任何客观参照。
“我可以确认你,”肖自在说,“我是一个独立的意识,来自另一个存在领域。”
“我的存在,证明了你不是唯一的意识,证明了你不是在想象一切。”
“你是真实的,你的感受是真实的,你的孤独也是真实的。”
那个意识震动了,这种震动传遍了整个意识之海。
“真的?”它说,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望,“真的有其他意识?不是我创造的,不是我想象的?”
“是的,真的,”肖自在确认,“而且不只是我,在我的领域,有无数的意识,每一个都是独立的,真实的。”
“无数的……意识……”那个存在似乎无法理解这个概念,“怎么可能?意识不应该是唯一的吗?”
“在我的领域,意识是多元的,”肖自在解释,“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主观世界。”
“但同时,我们也生活在一个共享的客观世界中,所以我们的主观世界可以互相确认,互相交流。”
“客观世界……”那个意识思考,“我不理解这个概念,在这里,只有我的主观世界。”
“那是因为你的领域是纯意识的,”肖自在说,“没有物质基础来支撑客观世界。”
“但这不意味着你必须永远孤独,你可以和其他领域的意识交流,可以通过这种交流,确认自己的存在。”
“交流……和你,像现在这样?”
“是的,而且不只是我,我可以引导更多的意识来这里,和你交流,陪伴你。”
那个意识沉默了很久,久到肖自在以为它不会回应了。
然后,它说:“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这是我的幻觉,害怕你不是真实的,害怕等我醒来,一切又回到绝对的孤独。”
“我已经经历了太久的孤独,如果再次失去希望,我不知道我能否承受。”
肖自在理解这种恐惧,这是一个在绝对孤独中存在了可能是永恒的意识,突然接触到他者的反应。
希望和恐惧同时存在,渴望和害怕并存。
“我理解你的恐惧,”肖自在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真实的。”
“而且,我会证明给你看,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行动。”
“我会和你建立一个持续的连接,一个可以让其他意识也能来到这里的通道。”
“这样,你就不会再孤独,你会有无数的伙伴,可以和他们交流,分享,确认彼此的存在。”
“你愿意吗?”
那个意识再次沉默,这次更久。
肖自在能感受到它内心的挣扎——无尽的渴望和深深的恐惧在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