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问道:
“王部长,事态已经火烧眉毛了!对方连咱们的路线图都搞到了,明天的押运行动危险系数直线飙升!而且内鬼不除,后患无穷!您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变更押运计划?同时内部彻查?”
电话那头的王磊部长,在听完于望的汇报后,尽管隔着电话,于望似乎都能感觉到部长那一瞬间的凝滞和陡然升高的血压。
沉默了两三秒,王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凝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于望,你汇报的消息……属实吗?你能百分之百确定,录像内容是真的,不是伪造或者误解?那帮家伙……居然连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图都搞到手了?!这……这怎么可能?!”
王磊的震惊毫不掩饰。作为国安部长,他太清楚这套押运安保方案的保密级别和制定过程了。如果说对方能探听到一些风声,或者知道有大宗文物交换,这不奇怪。但精准拿到路线图……这简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联合指挥部的心脏!
于望立刻斩钉截铁地保证:
“王部长,千真万确!我以我的党性原则和肩上这枚警徽向您保证!‘雪女’同志回的是高清视频,音画同步,杰克和那个卡奥斯的对话清清楚楚,文件传输的过程也拍下来了!我敢用脑袋担保,这绝对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马上就把原始视频通过最高保密链路送给您!您亲自看过之后,一定会和我一样……不,是比我更感到震惊和后怕!”
王磊部长在电话那头,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部级领导应有的沉稳和决断力,但依旧能听出背后的凝重:
“好……我知道了。于望同志,这件事事关国家核心利益和国宝安危,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他迅做出指示,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在得到我的明确指令前,你和你指挥车内的所有同志,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联合指挥部其他单位、其他与会领导泄露半点风声!以免打草惊蛇,让内鬼察觉,或者让‘黯蚀议会’那边现我们已经知情!”
“第二,你们监听组继续按原计划工作,加强对宴会现场所有可疑目标的监控和记录,尤其是杰克和那个新出现的卡奥斯。但不要采取任何可能暴露的行动!”
“第三,立刻把那段视频给我!我要亲眼看看!”
王磊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
“我马上将此事向龙主做紧急汇报!请他老人家做出最高决断!在龙主的指示下达之前,你们原地待命,保持最高警戒状态!明白了吗?!”
“是!王部长!保证完成任务,严守秘密!”于望立正,对着电话沉声应道。
挂断电话,于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示意旁边的技术员,将莎雪回的那段视频文件,通过国安内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直接送到王磊部长的保密终端。
做完这一切,于望和沈清婉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指挥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刚才还有的些许轻松调侃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转的微响。
他们知道,一场远比外部敌人更复杂、更危险的风暴,可能即将在内部掀起。
……
国安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王磊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着于望来的那段视频。高清画质下,杰克苍白而愤怒的脸,卡奥斯骄横威胁的表情,两人每一句充满阴谋和火药味的对话,都清晰无比。
当看到杰克操作电脑、送“押运路线图”文件的那一刻,王磊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三伏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寒彻骨髓,却又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和后怕!
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他担任国安部长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破获过众多大案要案,但眼前这段视频所揭示的内容,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这不仅仅是外部敌人的猖狂挑衅,更是内部防线的可怕失守!是信任的崩塌,是盾牌上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视频播放完毕,王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他在快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梳理思路,权衡利弊。
最终,他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慌乱,只剩下冰冷静谧的决断和一丝隐藏极深的痛心。他不再犹豫,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直通最高层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龙主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龙主那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
“喂,王磊同志啊。需要你直接联络我的事情,可不常见呀。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是宿羽尘同志那边的侦查有新现,还是……明天的押运准备工作出了什么岔子?”
王磊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难掩沉重的语气说道:
“龙主,是的。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个……非常大、非常棘手的麻烦。怎么说呢……嗯,应该这么说,我们可能面临内外夹击的严峻局面,而内部的隐患……尤其令人担忧。”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
“就在刚才,我们安排在慈善晚宴现场执行隐秘侦查任务的同志,传回了一段关键录像。拍摄到了‘黯蚀议会’两名高级成员——黑曜石集团的杰克·詹姆斯,以及来自龙舌兰家族的卡奥斯·阿加维——的秘密会谈。”
王磊语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会谈内容主要有两点:第一,他们接到议会最高层‘长老会’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取即将随樱花国使团回归我国的‘秦皇玉玺’,并计划在明天我国接收文物后的押运途中动手实施抢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第二,也是更严重、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会谈中,杰克·詹姆斯向卡奥斯提供了一份文件,明确称之为‘押运路线图’。根据画面显示和对话内容推断,这份情报,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为明天国宝押运任务制定的、最高保密级别的行动路线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几不可闻的吸气声。显然,即便是龙主,也被这个消息的严重性震动了。
几秒后,龙主的声音传来,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什么?王磊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除了前几天已经被纪委正式立案调查、清除出去的龙厉及其党羽,我们的内部……还可能隐藏着层级更高、危害更大的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居然能接触到刚刚确定的绝密押运路线?”
王磊沉声回答:“龙主,虽然还需要最终核实,但根据目前掌握的视频证据和逻辑推断,这种可能性……非常高。泄密的度和精准度,出了正常情报刺探的范畴。”
他继续汇报,语气带着请罪的沉重和寻求指示的急切:
“龙主,现在咱们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那枚象征着始皇权威、承载着民族历史的玉玺,明天就要在樱花国使团的护送下,回归咱们龙渊的怀抱了。这本是盛事,是外交胜利,是民族情感的凝聚。”
“可在这种情况下,潜伏的毒蛇却亮出了獠牙!单靠我们国安部现有的力量,在敌我不明、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想要迅、准确地抓出这个隐藏极深的内鬼,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在押运行动开始前完成。”
王磊说出了最坏的担忧:
“而且,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把这个内鬼揪出来,清除掉,那么就算我们临时紧急变更押运路线,制定新的方案……谁能保证,新的方案不会再次被泄露?到时候,我们反而会更加被动,押运行动的不可预测性和风险会更高!敌人可能在我们的任何一条备选路线上设伏!”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寻求最高智慧指引的期盼:
“龙主,在现在这种‘敌暗我明’、内部存在重大隐患的极端不利情况下,咱们……应该如何行动?如何才能既确保国宝安全,又能揪出内部的蛀虫?请您指示!”